“她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祁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陛下……娘娘她……她以身作药,逆转了换血丹的药性……”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您的命啊!”
萧临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从寒玉**滚落,爬到顾云溪的床边。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那只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在沙场上运筹帷幄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了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决然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悲悯与释然。
【萧临,你算计了一生,却算错了一件事。】
【你为我铺的黄泉路,我偏不要走。】
【你这条命,是我母亲欠你的,今日,我还给你。】
原来,这就是她赴死前的答案。
她以为他给她的是黄泉路,岂不知,那是他在那个时间点,能为她保命的唯一方法。
她的决绝,不是偿命,是还债。
她和他之间,隔着她自以为是的“杀母之仇”,她便用自己的命来填!
“噗——”
一口鲜血,从萧临口中猛地喷出,不是黑色,而是刺目的,鲜红!
他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了无生气的女人,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凤眸中,被血色与疯狂所吞噬。
他算计了一切。
他算好自己必死,算好太后会夺权,算好顾云溪会成为他死后的刀,替他清洗这肮脏的朝堂,为他完成最后的复仇。
他为她铺好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用他自己的尸骨和仇人的鲜血铸就的王座之路。
可她,却亲手,将他从坟墓里,重新拽回了人间。
然后,自己躺了进去。
萧临笑了,那笑声却嘶哑、破碎,如同孤狼在雪原上的绝望哀嚎。
他一把抓住祁柏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双赤红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救她!”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祁柏的骨头捏碎。
“用你的命,用所有人的命,给朕把她救回来!”
“否则,朕要整个太医院,整个皇宫,都给她陪葬!”
三日后。
太极殿。
垂帘听政大典,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