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却让萧临的笑意,冷了几分。
那不是臣服,不是认命。
那是一片死水,死水之下,是足以颠覆一切的暗流。
萧临眼底掠过一抹暴躁,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他就是要看到她挣扎,看到她愤怒,看到她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掌心的无力。
他忽然抓住了她握着凤印的手腕,力道极大。
“新晋贵妃,随朕去给母后请安。”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内侍,皆是心头剧震!
这不是请安!
这是宣战!是夺权!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告诉那位慈宁宫里的主人——你的时代,过去了!
顾云溪被他拽着,几乎是半拖半拉地走出了金銮殿。
明黄的龙袍与青色的宫装,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留下了一道决绝而刺眼的身影。
宫道之上,所有宫人纷纷跪地,头颅深埋,不敢直视。
可他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年轻的帝王,紧紧攥着那位顾行走的手。而那位顾行走的手里,握着的,是本该由皇后执掌的凤印!
消息,如风一般,刮过整座皇城。
慈宁宫。
太后正捻着一串血珀佛珠,殿内熏香袅袅,一派祥和。
但她那快要捻断佛珠的力道,和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好个小畜生!好个狐媚妖女!】
【哀家还没死,他竟敢……竟敢将凤印交予那贱人!这是要将哀家的脸,放在脚底下踩!】
“陛下驾到——顾贵妃驾到——”
殿外太监的唱喏声,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太后的脸上。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淬满了怨毒。
殿门被推开。
萧临拉着顾云溪,踏入了这座曾经代表着大周最高权力意志的宫殿。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的微笑。
顾云溪脸上寻不见半分情绪,任由他拉着,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像是在丈量一处未来的战场。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临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顾云溪被他按着,也只能屈膝行礼:“臣参见太后。”
太后死死盯着顾云溪手中那方刺目的凤印,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皇帝有心了。云溪记得陛下封赏,也应该改口叫母后了。顾贵妃。”她刻意将“贵妃”二字拖长,充满了讥讽与不屑,“既得皇帝青睐,后宫的规矩不能忘,以后就不要出现在人前了,要为陛下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萧临笑容不改,拉起顾云溪的另一只手,亲自将一枚盘龙玉佩系在了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