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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钢火大结局（第1页）

第157章钢火（大结局）

第一场冬雪落在轧钢厂新竖起的烟囱上时，何雨柱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工人们给新设备做最后调试。老赵满手油污地拧紧最后一个螺栓，抬头朝他咧嘴一笑：“妥了。”

这是王总工生前设计的连续轧钢生产线，耽搁了十年，终于要投产了。设备崭新的漆面上映出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像一面面模糊的镜子。

杨慧推着杨厂长来到车间。老厂长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右手还不太利索，但眼神恢复了从前的锐利。他摸着冰冷的轧辊，手指微微发抖。

“老王要是能看到……”杨厂长声音哽咽，没再说下去。

何雨柱递过一本厚厚的技术手册：“这是王总工笔记的整理版，小李带着技术科熬夜赶出来的。”

手册扉页上，印着王总工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好钢要经千锤百炼。”

上午九点，投产仪式简单而隆重。没有彩旗，没有锣鼓，只有全厂工人静静地站在车间里。当杨厂长按下启动按钮时，整条生产线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第一块通红的钢坯喂入轧机，经过一道道轧辊，渐渐变薄变长。当第一片合格的钢板从生产线末端送出时，车间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老周悄悄抹了把眼睛，转身去检查冷却系统。何雨柱看见他往冷却池里撒了把东西——是王总工生前培育的钢杞种子。

“他说过，钢杞能净化水质。”老周不好意思地解释。

一个月后，新生产线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废品率降到了建厂以来最低，能耗比旧设备降低了三分之一。军工代表送来锦旗，上面绣着“技术革新先锋”六个大字。

旗子刚挂上，市工业局的新任领导就来厂里调研。这位领导很年轻，听说以前在基层干过技术员。他仔细看了生产线，又问了许多技术细节。

“这条生产线，应该在全国推广。”临走时，他对杨厂长说。

杨厂长只是笑笑，没说话。

送走领导，杨厂长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墙上的厂区平面图上。

“我要退休了。”杨厂长平静地说，“向局里推荐了你。”

何雨柱愣住了。

“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厂子需要年轻人。”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老王生前写给你的信，本来早就该给你。”

信很简短，是王总工在病**写的：

“雨柱：厂子就交给你了。记住，机器会旧，技术会老，但工人心里的那团火不能灭。”

何雨柱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我考虑考虑。”

他没有立即答应。第二天，他去了厂后的山坡。王总工的墓前，那棵钢杞已经长得一人多高，红色的果实像一串串小灯笼。

老周正在那里除草。

“都知道了吧？”老周头也不回地问。

“嗯。”

“该接就接。”老周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这厂子，总得有人接着干。”

山坡下，厂区尽收眼底。新车间银灰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老车间的烟囱依然在冒烟。更远处，新建的职工宿舍楼已经封顶，幼儿园的彩旗在风中飘扬。

“你看，”老周指着厂区，“像不像一条龙？老车间是龙头，新车间是龙身，以后还要建更多的车间，就是龙尾。”

何雨柱默默地看着。他想起二十年前刚进厂时，这里还只有几间破厂房。是王总工带着他们，一砖一瓦建起了这个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