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也变得温柔了很多,冰湖一片安静,天上的流云露出一道缝隙,一束天光从那一道缝隙中静静落下。
像是好奇地望向冰湖,想看看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冰封之下,绝大部分的剑气一刹那被绝对的寒气刹那冻住。
电光石火之间,冰湖四所的虚空中出现无数的冰凌,远远望去,仿佛数以百计,千计纵横交错的剑气,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冰封在空中。
一丝丝的剑气,在冰凌中若隐若现。
在天光的照耀下,洒下淡淡的光芒,只见雪湖冰面上一片狼藉,溅上空中的冰块早已碎成粉末。
冰湖中那些刚刚被两人斩出来的冰窖,在绝对的冰封之下,再次冻住。
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啊!”
极寒袭来,冻得白亦君单膝跪在冰面上,跪在那些冰窖渐渐被抹平的冰湖之上。
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不知被风中的剑气斩几十还是几百块剑?
一抹鲜血凝固,整个人如秦君一样被冰封,化为了一尊雕像,看着沐清歌胆颤心惊
正欲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无法动弹了。
低头一下,不好,自己如雪的白衣,不知何时,也被撕破,一片片在风中飘舞的刹那,却瞬间被冻成了寒冰。
诡异的是,白亦君所跪之地,距离沐清哥只有十余丈距离。
沐清哥站在寒风之中,盯着白亦君。
看上去,就像是钓鱼佬跟心爱的女子,求婚一般。
只是白亦君知道这绝不可能,沐清歌有一些欣喜,心道这一回你我皆被冻住,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两人一番大战,身上不知被对方斩了多少剑,显得凄惨无比。
便是身体被冻住,一颗心却在不停地颤抖,想着哪来的妖孽,竟然将两人一起冰封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
酒楼里的客人,修士们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冰湖上的一幕,却没有一个敢凑上前去看热闹。
只是纷纷猜测,这是见鬼了?
两个,三个,四个家伙怎么突然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之中,不动了?
却不知,当下的白芷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手段,此时他神海里的灵力已经近乎枯竭。
只是,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脸色异常苍白憔悴。
手臂无力到了极点,肩膀仿佛被撕裂开一般疼痛,虚弱的随时可能倒下。
但她没有倒下。
她在等,等着湖面上的两人先倒下。
直到她看着白亦君再也动不了,看着沐清歌的秀眉上挂上了寒霜之后,才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被这一股寒流袭来,面前的是普通的修士,怕是早就死了。
即便如此,她也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痛苦。
就在这里,白亦君想要从冰封中挣脱出来,无奈试了半天都没有成功。
沐清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缓缓而来,走到她面前的少女。
呜呜!
寒风中呼啸,却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白芷走到沐清歌的面前,叹了一口气,想要伸手去触摸她睫毛上的寒霜,伸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沐清歌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颤抖的声音里明显有着痛苦,依然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强悍。
看着白芷,冷冷地问道:“姑娘,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