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将云夕月留给她的蜡烛点了半支,朝焰心轻轻呵气,这才关门而出。
夜风微凉,花枝轻摇。
少女整理衣衫,朝长街走去。
而白芷离去不久,三个大汉便迅速潜入后院,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房间。
三人动作熟练地翻查被褥、床底、行囊——显然不是匪徒,便是专业的杀手。
可搜寻许久,却一无所获。
三人面露失望,退了出来。
此时,院中的法事已毕。
中年男人并未离去,反而坐在客栈堂中,叫了几样小菜、一盆羊肉,与那老婆婆对坐饮食。
一边吃,一边低声劝慰。
老婆婆啜了一口酒,又哽咽几声,也不知逝者是誰,能教她哭得如此摧心。
三名大汉上前拱手,与老婆婆低声交谈。
她听罢叹了口气,轻声吩咐几句,三人便走入院中,抬起那口棺材悄然离去——
似要连夜将死者送回故土安葬。
客栈中的羊肉香气四溢,酒味醇厚。
老婆婆起身走入内间,换下一身素衣,改着一袭蓝衫走出。
她与中年男人对饮数杯,仿佛先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已是另一个人。
男人却显得有些倦怠,酒喝得少,菜也吃得不多。
放下酒杯,忽然开口:
“人在江湖,生死常事。大不了,你再找个更精壮、更厉害的男人。”
掌柜与伙计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这老婆婆看上去年逾七旬,竟被劝改嫁?
真是疯了。
老婆婆苦笑道:“终究夫妻一场,怎能不心疼。”
男人摇头:“关我屁事,我又不心疼。”
说完,他突然击掌唤来伙计:“再备一桌好酒好菜,摆上碗筷,要最烈的酒,不差钱。”
伙计一愣,看向掌柜,后者连忙点头哈腰应下。
老婆婆嘴角微动,似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客栈外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寂静。
男子眼睛蓦地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晦暗的笑意。
他对老婆婆轻声笑道:
“他们来了。”
老婆婆端起酒杯冷冷地说道:“不管他们,先喝一杯。”
中年男人脸上横肉颤动:“喝酒,难道不是人多才热闹?”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