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岳峙,如何这般匆忙?”
陆渊:“张奉探得消息,袁绍袁术二人,刚刚逃出洛阳城。”
董卓第一反应便是愤怒,怎么说好了明天各自带兵开片,你们偷偷摸摸先跑了?
董卓:“袁家小儿吓破了胆,立刻派兵追杀!”
陆渊和吕布还没来得及得令,李儒却开口阻止:“丈人,万万不可!今日丈人要废皇帝,那袁隗不置可否,现在又让手握重兵的袁绍袁术出逃,分明是已经服软,想要跟我们合作了。
此时若是派兵追剿,反而会将袁隗逼急,丈人不可不察啊。”
陆渊瞪着李儒,反驳道:“袁隗急了,然后呢?城内左右不过万余禁军肯听从袁家节制,如今袁家能领兵的都跑光了,你李文优反而怕了不成?”
李儒:“岳峙莫要胡言乱语,我知你深恨袁家,然而凡事当以大局为重。
我李儒也曾受那中原士族的白眼相待,若论仇怨,也并不比岳峙少上半分。
如今这朝堂之上,三公九卿,各级官员,还要仰仗中原士族维系,既然袁隗已然服软,岳峙何不暂时放下仇恨,缓缓图之?”
二人根本的利益相关本就不同。
陆渊是要借着董卓集团的手,尽量消除儒教豪族的能量进而延缓甚至阻止士大夫集团建立王朝的历史趋势。
然而李儒没有那样宏观历史的视角,他所见的便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便是董卓以及整个西凉集团的利益得失,这当然是谈不拢的。
即便是对士大夫集团的仇怨,二人也根本就不在一条赛道上。
董卓当然是倾向于李儒的意见,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此时联合士大夫集团稳固自己的权利,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陆渊:“贫道自拜师修行以来,最讲究一个念头通达,文优先生,袁绍袁术不死,我心难安!”
李儒:“岳峙,莫要不听良言!我且与你讲,袁绍袁术二人,一个都不能死!”
陆渊就是在等李儒的这句话。
陆渊:“若是此二贼逃回关东,起兵造反,文优先生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李儒:“袁隗、袁基等二十余袁家的族人,还在洛阳城里呢,他们如何敢反?”
陆渊笑道:“如今你李儒连此二贼都不敢诛杀,若是他们真的造反了,你李儒便有胆量杀袁隗么?”
李儒:“岳峙,你莫说气话,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岳峙应该明白。”
然而陆渊却说:“好,此一时彼一时。司空不必发大军去追,我天道军凑出一支骑兵,此时出城,还能追到袁绍一路人马,请司空下令。”
李儒:“你……”
然而李儒话没说完,陆渊却即刻抬手打断:“哎!文优先生,我带兵去追,却并未说要杀袁绍。”
李儒:“不杀人那你去干什么?护送他出虎牢关?”
陆渊:“我只答应了文优先生不杀袁家人,却没有答应不杀他身边的部曲私兵,就让他们带着人从洛阳城里跑了,让关东人知道,还以为我们西凉军好欺负呢!
十常侍之乱,贫道便和袁本初颇有过节,此仇不报,念头便难以通达,今日虽然杀不了他,让他损兵折将,也该是应有之义,还望司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