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接着说:“贫道之所以放着好好的修行不做,跑到洛阳的烂泥塘子里泡着,便是看尽了张将军这样的人心中的悲苦,我便是要全天下的张文远,都能有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
张将军,如今乱臣当道,朝堂之上尽是碌碌之辈,州郡之间更是豺狼横行,陆渊一个人变不了这个天,我需要张将军的鼎力相助。”
张辽这一辈子见过很多人,不乏高官厚禄者,像陆渊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陆中郎,你果真是这等抱负么?”
陆渊笑了出来:“张将军,若有一日,你发现我陆渊言不符实,嘴上说着心怀天下,实际却和那些尸位素餐者没有区别,你便用此刀砍了我陆渊的脑袋。”
说着陆渊抽出了腰间的廓尔喀弯刀递给张辽。
上官赐刀,这在汉末,依然是对于一个武将的无限信任,更别说陆渊还吩咐了砍脑袋这种程度的誓言。
张辽红着眼睛接过了那把样貌十分特别的怪刀,在陆渊面前单膝跪倒:“陆中郎,张辽无以为报,便将这条命托付了!”
陆渊得到了张辽的效忠,那独立成军的事情基本也就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属官陆渊内心已然有了计较。
本来也是仓促决定,董卓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陆渊也就一切从简了。
吩咐张辽尽快收编他麾下的骁骑营,以及董卓另外划拨给陆渊的轻骑营,约好明日一早,陆渊带着配属的其他武官和张辽碰面。
等陆渊离开之后,张辽才有空仔细端详陆渊赠送给他的那把怪刀。
那刀的样子张辽从来没见过,模样虽然奇怪,但刀刃却异常锋利,刀面也如白雪一般熠熠生光。
张辽拿在手上,觉得这刀虽然比一般的短刀重的多,但却十分的趁手。
福灵心至的,张辽将刀架上自己一直使用的那把环首刀拔了出来,两只手上的刀刃猛然相交互砍,随着一声脆响,张辽精心养护的环首刀,竟然被一斩两段……
“这刀……”
张辽急忙找来一员亲兵,让他把营内坏掉的盔甲找一副过来。
那小校不一会儿找来一副被长矛扎出一个窟窿的两当铠,漆黑色的铁甲片泛着乌光,证明这套供给洛阳禁军的甲胄确实没有偷工减料。
它已经是东汉时期最好的防具了。
张辽将两当铠平铺在自己的将案上,抽出狗腿刀,用足力气抡圆了朝着铠甲猛斩一刀。
金铁相交的脆响之后,那乌黑的两当铠的胸口位置,被砍出了一道半尺长的刀口。
张辽赶忙拔起刀,发现这一刀不仅斩碎了铠甲正面的铁甲片,连两当铠背面的甲片也被一刀两断,被破坏成这样,这铠甲已经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就连垫在底下的木质案几,也差点被这一刀砍透变成劈柴。
而高强度铬合金制成的刀刃,此时竟然连一点缺口都没有。
这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啊!
这等宝刀,就算主人肯忍痛割爱送给别人,那也一定是详细介绍,甚至亲自演示一番,通过突出宝刀的厉害,让被赠刀者受下大人情。
然而陆渊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这把刀究竟有多么宝贝,把刀送给张辽的时候,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陆中郎这是——这是真的把他张辽当自己人啊!
张辽想及此处,握紧刀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