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一点儿饿。”
“看来我猜对了,”尼克说。“让我们一起吃几个苹果吧。”
兄妹两个人从山冈高处朝下走的时候最后终于在大树的树干之间见到了前边的阳光。这时候又来到了林子边沿就可以看见四处长着的鹿蹄草以及一些蔓虎刺,而树林中的地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草木。他们又从大树枝之间瞥见一方宽广的牧场,顺着斜坡一直延伸到山下泉水边长有白桦树的地方。接着再下去,远在草场和一排白桦的外边是一摊暗绿色的杉柏沼泽地;穿越过沼泽极目处就是一系列深蓝色的山峦。介乎两者中间原来有一条从大湖分出来的支流,但是从眼前的高处眺望是看不清楚的。他们仅仅只可以凭感觉,知道那一边确实有湖水。
“这地方真的是太美,太美了,尼基。”妹妹说道。“我们还可以看一眼湖水吗?”
“那需要到更远的地方才可以看到大湖。可是,我们还不如在这里搭帐篷。我去捡一些木柴,接着就做早饭。”
“这几块耐火石全部都已经很老了。”
“全部的环境就是很古老的,”尼克说。“这一些耐火石还是印第安人留下来的呐。”
“你是怎么样找到这块地方的,我一路上在林子里穿行既没有看见地面上有足迹,而且又没有见到树上有标记?”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三座小岗上竖着指方向的石头标志吗?”
“我没有看见。”
“等过一会儿我指给你看。”
“是你竖在那儿的吗?”
“不是的。很久之前就有的。”
“那么你为何早不指给我看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尼克说。“或许是想显一显我的本领吧。”
“尼基,我真的很希望他们永远不会找到我们这儿来。”
“我也一样不希望他们能找到我们。”
正当尼克兄妹进入了第一个乱木场的时候,他们家阳台上面睡着的那一个本地猎场看守人被那正从屋后坡地慢慢上升起的大太阳晒醒了;他们家原来是建在湖边一排树荫当中的。
看守人以前在深夜的时候起来找水喝,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顺手在椅子上抓了一个垫子铺在地面上当枕头睡觉。现在被照射在脸上的太阳晒醒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睡的不是地方,所以忙着站了起来。他是侧着右边身子睡的,由于左臂腋下夹着一支从肩上刮下来的三八史密斯·威森手枪。他一觉醒来来立刻摸手枪,避开了刺眼的阳光,接着就走进了厨房,从餐桌旁边一桶水里面舀了一勺来喝。女工这时候正在点燃炉子里面的火,看守人询问她,“做一点儿早饭吃,你觉得怎么样?”
“这里没有早饭,”她说。晚上她就睡在屋后的小房子里,半小时之前才到了厨房里来烧炉子。看见躺在阳台地上的看守人还有桌上那一只快要喝空的威士忌酒瓶子,她感觉到害怕而且又恶心。这所有的一切使她生气。
“你说什么叫做没有早饭?”看守人说,手里还提着那一只水勺。
“并没有什么意思。”
“那又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没有吃的东西。”
“这里有没有咖啡?”
“这儿没有咖啡。”
“有茶叶吗?”
“没有茶叶了。没有麦片。没有盐。没有胡椒。没有咖啡。没有巴登罐头奶油。没有吉米马姑妈牌荞麦粉。也没有咸肉。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到底在啰唆什么?昨天夜里食品很多的。”
那一位从边远地区来的看守人听见他们在说话,也早已经醒过来,接着就走进了厨房。
“早晨好啊?”年轻的女工向他问候。
但是那人却不予理睬,却说,“出了什么事儿吗,伊文思?”
“小杂种昨天晚上来过了,把一大堆食物弄走了。”
“不要在我的厨房里骂人,”女工说。
“到外面来说话,”边区看守人说道。两个男人来到了阳台上,接着就随手把厨房门关紧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伊文思?”边区猎场看守人说着说着指指桌上那瓶只剩四分之一还不到的老青河酒。“你究竟烂醉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