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开枪,我应当打它哪里,”麦康伯问道,“才可以把它打得动不了?”
“打它两个肩膀之间,”威尔逊说道,“打它的脖子,如果打得准的话。就朝着它的骨头里打。要把它撂倒。”
“我希望我可以瞄得准。”麦康伯说道。
“你的枪法特别好,”威尔逊跟他说,“一定要掌握时间。一定要瞄得准。第一颗打中的子弹是最重要的。”
“要多少距离呢?”
“那是说不上。还不如说距离多少得由狮子来决定的。千万不要开枪,除非是它走得特别近,你已经可以瞄准它。”
“还不到一百码吗?”麦康伯问。
威尔逊特别迅速地望了他一眼。
“一百码已经差不多啦。或许不得不在比这一个距离更近一点点的地方对付它。可千万不要在大大超过这一个距离的地方没有什么把我就开枪。一百码是一个很适当的距离。这样一来,你想要打它哪里,就可以打它哪里。你的太太过来了。”
“大家好,”她说,“我们去寻找那头狮子吗?”
“等你吃完了早饭之后,”威尔逊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啊,”她说道,“我十分兴奋。”
“我正准备去照看一下,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威尔逊走过去。他走了之后,狮子这时候又吼了。
“真是一个吵吵嚷嚷的家伙,”威尔逊说道,“我们会让你吼不成的。”
“怎么一回事,弗朗西斯?”他的妻子询问他。
“没有什么。”麦康伯说道。
“好了,不要瞒我,”她说,“你为什么感觉心烦?”
“没有什么。”他说。
“跟我说,”她看着他,“你感觉很不好受吗?”
“就是那该死的吼叫声,”他说道,“它吵了整整一个晚上,你知道的。”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她说道,“我倒是喜欢听一听这声音。”
“我必须得去干掉那该死的畜生啊!”麦康伯可怜巴巴地说道。
“唔,你上这里来,就是为了做这个,是不是?”
“可不是的。但是我神经紧张。一听见这畜生吼,我的神经就紧张起来了。”
“那么,好吧,按照威尔逊说的去做,把它干掉,让它吼不成。”
“话是很对,亲爱的,”弗朗西斯·麦康伯说道,“停一停倒很容易,对不对?”
“你不觉得害怕,对不对?”
“自然不害怕。但是我听它吼了整整一个晚上,感觉神经紧张。”
“你会干脆地干掉它,”她说道,“我明白你会的。我真是巴不得马上看到它呐。”
“你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天还没有亮呐,”她说道,“这是一个不恰当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头狮子吼出一声发自胸腔深处的悲叹,突然之间变成了喉音,越来越高的振动性就好像叫空气也震动了,到了最后是一声叹息以及发自胸腔深处的、沉重的咕噜。
“它听上去就好像在这儿一样。”麦康伯的妻子说道。
“我的上帝啊,”麦康伯说,“我不喜欢这该死的叫声。”
“给人印象很深刻。”
“印象很深刻。简直是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罗伯特·威尔逊带着他那一支短短的、式样十分难看、枪口大得吓人的505吉布斯走了过来,咧开了嘴一直在笑。
“赶快过来吧,”他说道,“你的扛枪人把你那一支斯普林菲尔德和那支大枪全部都带上了。每一样都在汽车里了。你这里有实心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