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公共工程和公共机构的费用04
在每一种职业中,从事该种职业的大多数人的努力程度总是和他们要求工作的程度成正比。对于职业的报酬是他们所倚赖的财富的唯一来源,甚至是他们日常收益生活费的唯一来源的人来说,工作要求的努力程度也最大。为了能够获取这个财富,或者说为了得到这个生活费用,在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一定要完成具有公认价值的必定量的工作:在自由竞争的地方,竞争的对手都是竭尽全力要把对方从工作岗位上挤出去,这样也就强迫任何一个人明确地努力进行工作。
在某一些特殊的职业部门里,只有通过成功才可以达到的伟大的目的毫无疑问有的时候可以激起少数具有不同寻常的精神和抱负的人的奋发。然而,为了激发最大的努力,明显而且不一定需要什么伟大的目的。竞争就可让人达到卓越,甚至在一些寻常的职业里也可产生雄心勃勃的目的,而且,还经常可爆发出最大的努力。相反,单纯一个没有受到奋发的支撑的伟大目的是非常难激发任何极其大的努力的。在英格兰,在法律界的成功能够让人产生某些非常大的野心,然而哪怕是出身富家的子弟在英格兰可以在法律界出名的又有几个?
对中小学校和大学的捐款必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教师对勤奋的必要性,由于他们的生活费来源于一个和他们职业上的成功和名誉全然无关的基金。
在有些大学里,薪金只构成而且大多数时候还只构成教师报酬的一小部分。教师报酬的大多数来自学生所交纳的学费或酬金。勤奋的必要性尽管多少减少了一点,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并没有完完全全消失。职业上的名誉对于他来说仍然有些重要,他仍然有些依靠聆听他的教诲的人的钟爱,感激和称赞,然而他要得到这些称赞的评语,只有靠赢得它们,也就是说,凭他在完成他的每一项职责时所表现出的力量和勤奋。
在有些大学里,教师是禁止接受学生的学费或酬金的。教师的报酬构成了他从学校所可以获取的一切收益。在这样的情况下,教师的利益被置于和他的职责完完全全对立的地位。每个人的利益是生活得尽可能地悠闲,假如不管完成或不完成某种极端艰辛的职责,他的报酬全然一样,那么必然他的利益,至少被歪曲了的利益,就是全然对职责漠不关心。假如他的上级不允许他这样来做的话,那么他就会在他上级允许的范围内把工作完成得尽可能地草率和马虎。假如他天生爱动和热爱劳动,那么他的利益也是把他的气力用在他可以得到某些好处的地方,而不是用在他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工作上。
假如他所应服从的上级是在他自己所在的一个法人团体里,学院或大学内,并且在那个法人团体内其他大多数的成员也就像他一样,都是或应该是教师,那么他们就可能会联合起来互相宽容,不仅这样,每个人都同意他的同事对自己的职责漠不关心,假如他自己也被许可对自己的工作漠不关心的话。在牛津大学里,大多数的知名教授许多年来都完完全全不通过教书自居。
假如他所应服从的那个权力并不在他自己所属的那个法人团体,而属于外部的某一法人团体;比方说,属于主教管区的主教、州长或者某一阁员,在这样的情况下非常可能就会禁止他对自己的工作疏忽大意。然而,一切这些上级所可以强迫他做的只不过给他的学生上几小时的征收,也就是说在一周或一年里不止一次征收。至于这些征收讲得怎样,仍然还需取决于教师的勤奋;然而这个勤奋非常可能也还是要和他努力的动机成比例。除此之外,这样的外来的管辖权非常可能是无知和任性的。就他的性质来说,是专横和随意的。行使这个权利的人本人既没有听教师的征收,可能还不懂教师所讲授的那门学科。他们非常少有能力作出正确的判断。
出于对职务的傲慢,他们常常对教师的教学情况漠不关心。不仅这样,非常容易让他们任性地、没有任何理由地谴责或开除教师。屈从于这样的管辖权的人必定要降低自己的人格,让他不是成为最受到尊敬的教师之一,而是成为社会上最卑贱和最受到人蔑视的人之一。因为只有借助有权势的人的保护,他才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避免随时可能受到的粗暴待遇,然而他最可能得到这样的保护的途径,又不是他的专业力量和在职业上所表现的勤奋,而是他对上级意志的顺从,而是他随时准备放弃他所在的法人团体的权利、利益和荣誉。凡是和一个法国大学的行政当局有过一段时期接触的人,必定有机会感受到这样的外界专横管辖必定产生的后果。
不论怎样,假如学生进入某一大学或学院是被强迫的,完完全全没有思考该校教师的学术成就或名望,就必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教师对学术成就或名望的要求。
不论学校教师的学术成就或是名望如何,假如学生只要在某些大学里上几年学就能够得到法学、艺术、物理学,和神学毕业生的特权,那就必定会让一定数额的学生投奔那些大学。毕业生的特权也是一种学徒制度,就像别的学徒制度有助于技艺和制造业的改良一样,它也有助于教育的改良。
奖学金、补助金等的慈善基金必定会让一部分学生全然不顾某些学院教师的学术成就或名望而喜爱那些学院。假如得到这些慈善基金的学生能够选择他们最喜欢的院校,这样的自由可能会有助于激发不同院校间的竞争。相反,假如有一个章程不允许每个学院的独立成员,在没有首先经过申请而且得到他所想离开的学院的许可前不得自动离校,这个章程就会大大地扼杀那个竞争。
假如每个学院里讲授一切文学和科学的导师或教师不是学生自愿选择的,而是由院长指定的;假如在遇到教师失职,无能力或具有不良习惯时,学生在没有首先申请而且得到许可之前不许更换教师,那么这样的章程就将不仅大大扼杀同一学院不同教师间的竞争,而且,还会大大减少教师的勤奋和他们对各自学生的关怀。这样而来的教师即便学生支付的酬金非常高,他们也可能并不关心学生,就好像学生一点也没有给他支付酬金,或者他除了薪金再没有别的报酬一样。
假如这个教师恰巧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人,当他在向他的学生讲授时,意识到讲的是一点废话或者是和废话相差无几的东西,他必定会感到不自在。当他见到他的大多数学生离开讲堂而去,或者对他的讲授表现出非常漫不经心、蔑视还有嘲笑,他必定也感到不愉快。假如他是被迫去讲授不止一次,然而没有什么别的利益,单纯是为了不发生那种不愉快,他也会忍受到一点痛苦,努力讲好那几节征收。
当然,他也可能采取一点应付的方法。然而,他们那么把有效地让一切激励奋发的刀刃变钝。那就是教师不努力向学生讲解他应向学生们讲授的科学,却向学生朗读某本有关该学科的书籍,假如那本书是用呆板的外语写的,他就可以把它翻译成学生的语言。或者为了更省事,他要学生们自己翻译给他听,自己只不时地做一些指正,然而自己欺骗自己说是在讲征收。
他只要有最起码的一点知识和只费一点点力气就能够这样来做了,而不可能让自己受到到轻蔑,嘲笑和说出一点愚蠢、荒谬或可笑的东西。同时,学院的纪律可能让他可以强迫他一切的学生按时去听他的这样的讲授,而且在整个征收堂教学中保持着最良好的秩序和有礼貌的态度。
高等院校的纪律总体上来说不是为了学生的利益来制订的,更恰当地说,是为了教师的利益和教师的方便来制订的。它的目的是在一切情况下维护教师的权威,不管他对工作是疏忽大意还是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都是要求学生对教师要像教师是通过最大的勤奋和才能在履行他的职责一样。这好像都是认定了一方具有完美的智慧和德行,一方那么具有最大的弱点和愚蠢。
然而,我相信当教师真真正正履行了他们自己的职责时,大多数学生是不可能对他们的讲授不予任何理睬的。大家都知道,真正值得用心去听的讲授,是没有必要用纪律来强迫学生出席的。毫无疑问的是,对于儿童或者非常年幼的孩子,为了强迫他们去上征收,接受到一些早期生活所必需的教育,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需要一定的强制。然而对于十二三岁以上的学生,假如教师尽忠职守的话,可能就不需要进行任何强制教育了。大多数的青年人都是非常宽大的,只要教师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他们,他们是不可能轻视或蔑视教师的教诲的。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会对教师在履行职责中的非常多错误给予原谅,有的时候甚至向公众隐瞒他们的巨大疏忽。
值得注意的是,公立学校所不承担的那部分教育大多数时候都教得非常好。当一个年轻人进入一个击剑学校或舞蹈学校学习时,尽管他并不是真心要想学好击剑或跳舞,然而他却非常少缺席。然而骑术学校的效果就大多数时候没有这么明显。骑术学校的费用非常高,以至于在大多数的地方它都是公立的。文化教育的三大基础部分:读、写、算,人们现在仍然多是在私立学校得到而不是在公立学校得到的,而且,也非常少出现一个人没有学到他所一定要得到的这些基础知识的现象。
在英格兰,公立的中小学校远比不上大学那么腐败。中小学校向年轻人传授,或者至少可能向年轻人讲授希腊文和拉丁文。也就是说,年轻人在那里能够学到一切教师声明要讲授的功征收,或者指望他们所讲授的功征收。然而在大学里,青年人既没有学到大学所应该教导他们的科学,也时常找不到能够学习这些科学的恰当手段。教师的报酬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有所依赖,在有些情况下完完全全是依赖他们的学生的学费或酬金。学校没有特殊的特权,为了得到毕业文凭,一个人不需要持有在公立学校读过必定年限的证明。假如在考试时他能够理解他在学校所学的东西,这时并不追问他是在什么地方学的。
大多数时候在大学里所传授的那部分教育,可能能够说都教得不非常好。然而假如没有这些大学,那他们就会完全接受不到那些教育,那么不管个人和社会都将会因为缺乏这些重要部分的教育而蒙受到非常大的损失。
现在欧洲的大学原本大多数都是教会团体为培养教士而设立的。它们是通过教皇的权威建立的,所以完完全全在他的直接保护之下,因而一切成员,不管是教师还是学生当时一切都享有教士的特权,也就是说他们完全不受到个别大学所在地的民事司法权的管辖,他们只服从教会的法制。大多数学校里所教的征收程也完完全全服从于他们机构的目的,也就是说,神学或某些和神学相关的预备课程。
当基督教通过法律确立为国教以后,被乱用了的拉丁语成为欧洲西部一切国家的共同语言。因此教堂里朗读的《圣经》的译文用的全部都是那种被乱用了的拉丁文,也就是说,用教堂所在国的共同语言。在野蛮民族推翻罗马帝国入侵以后,拉丁文渐渐地在欧洲各地停止利用。在最开始引进而且让这些形式和仪式成为合理的环境不再存在的非常长一段时间后,因为人民的崇敬,那些宗教形式和礼仪很容易地保存了下来。所以,尽管拉丁文已没法为大多数人民所理解,然而宗教的仪式却仍然用拉丁文进行。因此在欧洲使用着两种不同的语言,他的方式有如古埃及一样,一种是传教士用的语言,一种是人民用的语言,一个是神圣的语言,一个是世俗的语言,一个是学者的语言,一个是非学者的语言。然而传教士就一定要懂得一点他们行使职务时所利用的那种神圣的和学者的语言。因此学习拉丁文从一开始就成为大学教育的基础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