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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第3页)

这位既有钱又迷人的姑娘一来,就被众多的追求者围得团团转,可是谁也没有得到她的青睐。甚至有时候,她的母亲也规劝她重新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总是拒绝所有人的请求,而后陷入沉思中。弗拉基米尔早已不在人世,他在法军进军莫斯科前夕,就已经牺牲在那里。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哪怕是一点一滴对玛莉亚来说都是神圣和珍贵的,她十分珍惜一切能令她想起他的东西——他的画,他以前读过的书,他替她抄的那些乐章和诗歌。邻居们得知此事后,都对她的坚贞不渝感到异常的惊异,也满怀好奇地等着看哪位英雄能最终能俘获这位女神贞洁的心。

这时我们赢得了战争,队伍从国外凯旋而归。全国人民都举行各种各样的活动热烈欢迎他们,军乐队奏起胜利的歌曲——《万岁,亨利四世》和《若亢特》中吉罗莱斯舞曲和咏叹调。战士们出征时都还是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经过战火的洗礼和磨难,回来时都是胸佩勋章的堂堂男子汉了。士兵们相互交谈着,对回到祖国激动万分,不时插进几句法语和德语。多么令人难忘的时刻!多么光荣欢欣的时刻!一提到“祖国”这个词,俄罗斯人的心儿是多么的激动不已啊!团圆的眼泪是多么甜蜜啊!我们把民族的骄傲和对沙皇的爱戴合为一体,不得不说那是沙皇陛下最荣耀的时刻。

我们的妇女,我们俄罗斯的妇女那时的积极表现真是无与伦比。她们平日里的那种冷漠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疯狂的似火热情。在迎接凯旋而归的勇士时,她们纵声高呼“万岁”,不顾一切地把帽子抛向空中。当年的军官有谁胆敢不承认他们得到的最好的、最珍贵的奖赏其实是来自俄罗斯的妇女呢?

在举国狂欢的日子里,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和她的母亲居住在外省,她们没有看到两个首都的人们迎接军队凯旋而归的热烈非凡的场面。而且只有在县城和村庄,那种全民庆祝的热情更为浓烈。只要军官一露面,就会受到人们热烈的欢迎,只要与他稍加比较,就算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情人也会乖乖地甘拜下风。

我们早已说过,虽然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冷若冰霜,但追求者依然源源不绝。不过,当曾经负过伤的骠骑兵少校布朗名出现在她家时,全部追求者都有自知之明的退缩了。布朗名二十六岁左右,佩戴着一枚乔治十字勋章,就像当地姑娘描述的那样,他的面色白净却很迷人。他休假回到自己的田庄,和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的村庄正好是邻居。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在他面前,她平常那种郁郁寡欢的样子也平添了些许生气。我们不能说她卖弄风情,不过如果一个诗人注意到了她的样子,肯定会这样说——“假如这不是爱情,又是什么呢?”

事实上布朗名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青年。他具有赢得女人欢心的一切品质:温文尔雅,不失为谦谦君子,还不乏诙谐幽默。在同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的交往过程中,他显得朴实大方,潇洒自然。无论玛莉亚说什么,做什么,他的眼神和心都跟随着她。这样看起来他是个性情谦逊和安静的人,可传言却说他以前是个恶棍。可这些传闻并没有贬低玛莉亚对他的好印象,像所有年轻女士一样,她对他勇敢无畏的不羁行为显得特别的宽宏大量。然而,不是别的东西(不是他似水般的柔情,不是他那令人欢心的话语,不是他迷人的苍白脸色,也不是他那缠着绷带的胳膊),而是年轻骠骑兵的沉默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和想象力。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喜欢他,而聪明老练的他,应该也看出了她对他情有独钟吧。可是为什么他还不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向她表白心意呢?是什么困扰了他?难道是因为爱情表现出的羞怯?或者是高傲?还是情场老手玩欲擒故纵的手法呢?想来想去,她自己宁愿认为羞怯是唯一的原因,于是便决定更加的关怀体贴他,必要的时候,给他一点柔情。她想尽一切办法要得到最出人意料之外的结局,并焦急地等待着他向她表白的浪漫时刻。神秘,不管是什么,总能让女人的心此起彼伏。

她的策略终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至少,布朗名变得若有所思,总是用自己热情的黑眼睛柔情的盯着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胜利在望了。乡亲们开始讨论着婚事,仿佛一切早已成定局,好心的普拉斯科委雅·彼得洛夫娜也喜上心头——女儿终于如愿找到了她的如意郎君。

一天,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客厅摆纸牌占卜,布朗名进来了,开口便问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在哪里。“她在花园里,”老太太回答,“你去找她吧,我在这儿等你们。”布朗名急忙出去了,她在胸前划个十字,心想:“上帝保佑,但愿今天就成为他们的好日子吧。”

在池塘边的柳树下布朗名找到了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她穿着一身的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如浪漫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几句简单的寒喧后,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故意中断了谈话,这样一来,两人更加拘谨不安,这时候只有突如其来的决定性的表白才能打破这样的僵局。终于,布朗名打破了这种尴尬,说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向她表白情意,现在请求她耐心倾听。

玛莉亚·加奉里洛夫娜合上书本,闭上眼睛,在心底高兴的默许了。“我爱你,”布朗名说,“我热烈地爱着你。”玛莉亚羞的脸通红,头垂得更低了。“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只能放任自己天天来看你,倾听你说话的声音,这一切我都感到心满意足了。”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依稀记得这是圣·普鲁克斯给她写的第一封情书中的话。他接着说:“现在我已经无法反抗命运,对你的思念以及你那无与伦比的甜美的形象将是我此生欢乐与痛苦的源泉。然而,我不得不履行一个痛苦的义务,告诉你一个令人可怕的秘密,那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我今天想把它清除掉……”

“阻碍一直都有,”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慌忙打断他的谈话说,“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我明白,”他温柔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一次。但是他已经过世了,你已经怀念了他整整三年……善良的玛莉亚,这就足够了!千万请您不要剥夺我最后一丝安慰,我本以为你会答应我的请求。如果……别说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什么也别说。我的心都碎了。是的,我知道,我以为你会答应成为我的妻子,可是——我是个不幸的人,我已经结过婚了。”

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一动不动看着他,目瞪口呆。“我结过婚了,”布朗名接着说,“结婚已经四年了。但我不知道我的妻子是什么样人,她住在哪儿,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再见到她。”

“你想说什么呀?”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觉得一头雾水,“多奇怪的事!说下去,等会儿,我也跟你讲我的事……但是现在请你说下去吧。”

“那是在1812年的年初,”布朗名说,“我赶去维尔纳,我们团驻扎在那儿。有一天我经过一个小站,那时天已完全黑了,我嘱咐驿站赶紧套马准备赶路。忽然下起了猛烈的暴风雪,驿站长和车夫都劝我等一等再走。我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可是总感到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人在催我上路。可这时,暴风雪仍然丝毫未减,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嘱咐套马,冒着暴风雪上路了。车夫想沿着河面走,因为那样可以抄近路节省时间。积雪盖满了河岸,车夫迷了路,错过了拐上大路的地点,结果发现我们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风雪依旧很猛烈,还好我看到远处有一丝灯光,就叫车夫向着灯光的方向驶去。这样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看见了一座用木头建成的教堂,教堂里还有灯光。教堂的门开着,几辆雪橇停靠在篱笆外,有人在走廊里着急的走来走去”。

“到这边来!到这边来!”有几个声音在喊。”

我吩咐车夫直接赶过去教堂。

“怎么搞的,你怎么现在才来?有人对我说,‘新娘晕倒了,神父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我们正打算回家呢。快来,赶紧!’”

“我没有说话跳下雪橇走进教堂,教堂里两三支蜡烛发出微弱的光在闪动。在教堂黑暗的一角,一个姑娘在长凳上坐着,还有一个在帮她揉着太阳穴。…感谢上天!你总算来了,’她说,‘你几乎要了我们小姐的命。’”

“老神父走过来问我:‘可以开始了吗?’‘可以了,神父,开始吧。’”我漫不经心地答道。

“他们从凳子上扶姑娘起来,她真是个美人儿”。

“真是神差鬼使、不能饶恕的荒唐事……我和她并排站在诵经台边,神父匆匆忙忙,有三个男士和那个侍女扶着新娘,让她按照神父的指示做。就这样我们结婚了”。

“神父说:‘互相亲吻吧。’我的妻子转过她那苍白的脸,正在我要吻她的时候,她惊叫了起来:‘不是他!不是他!’然后就晕倒在地上了。证婚人惊慌地看着我。我转过身,走出教堂,谁也没有顾得及阻拦我。我跳上雪橇,招呼车夫:‘走吧!’”

“天哪!”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惊讶地叫起来,“你不知道你那不幸的妻子以后怎么样了吗?”

“我不知道,”布朗名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举行婚礼的那个村庄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我是从哪个驿站出来的。那时候我压根就没把自己做的恶作剧放在心上,一离开教堂,我就在雪橇上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我的随从在战役中都牺牲了,我根本没办法再找到她。我对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而如今她又在残忍地报复我。”

“天哪!”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一把拉住他的手,“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呀!难道你没有认出我了吗?”布朗名面色惨白,跪倒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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