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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围城（第1页）

十围城

占领了草地和高山，

他便对城市虎视眈眈。

下令在营地后面筑起炮楼，

炮手准备就绪，夜战攻城。

——赫拉斯科夫

当我们靠近奥伦堡时，我们看到一群囚犯，他们被剃光了头，脸上还有一些被公共行刑人用钳子夹过的伤痕。当时，烙铁是用来撕裂罪犯鼻孔的。在残废驻防军人的监控下，他们在那个地方的围墙边修筑工事。一些人用手推车把战壕里的垃圾运走，另一些人在挖土，砖石工人正在检查和修补围墙。哨兵在大门口把我们拦住，并向我们索要通行证。中士听说我们是从白山要塞来的，就马上把我带到将军那里。

将军正在花园里修理苹果树，秋风已经挂落了它的大部分叶子。他仔细地给树干扎用来御寒用的稻草包，旁边还有一个老园丁。他神态安详，兴致高昂，看起来身体很健康。他看到我，似乎很高兴，询问了在白山要塞发生的一系列可怕的事情。老人很认真的听我讲，一边听着一边剪掉枯枝烂叶。

在我报告完情况后，他说：“可怜的米罗洛夫！真可怜，他是个勇敢的军官。米罗洛夫夫人是一位善良的女士，也是一个腌制蘑菇的高手。那上尉的女儿玛丽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在要塞，现在暂时住在希腊牧师的家里面。”

“哎呀！”将军说，“那就糟了，太糟糕了，因为我们不能指望强盗安分守己。”

我对将军建议说白山要塞离这儿距离不远，将军大人可以派遣一支军队去解救那些可怜的百姓脱离苦难。

将军有些迟疑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我们再等等吧！我们从长计议，而且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来，我请你去喝杯茶。今晚召开军事会议。到时候，你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关于这个普伽乔夫和他的军队的准确信息。现在，你去休息吧。”我走进已经为我安排好的房间，看到萨维里奇已经把那个房间布置好了。我焦急地等待着开会的时间，你信也许会相信，我是不会错过这场对我一辈子的命运有着重大影响的会议。

在将军的家里我碰到了一个海关官员，我记得他好像是关税署长，一个矮胖的老头，面色红润，身穿一件黑色锦缎长袍。他向我打听了他的好友米罗洛夫上尉的不幸遭遇，不时用一些很精辟的话语打断我。这些精辟的话语，即使不能证明他是个用兵韬略，也能显示出他与生俱来的机智和聪明。这期间，其他客人也陆续到了。当所有人都坐好，仆人给每个人送上一杯茶后，将军谨慎的给大家说明了当前的势态。

“现在，各位，”他说，“我们必须决定采取怎样的行动来反击叛乱者。我们是应该采取进攻的方法抑或是防御的方法？这两种方法各有利弊。进攻更有可能速战速决，但防御的方法更安全，危险较小。现在我们依照法定程序来投票决定，即从级别最低的军官开始发言。中尉先生，”他对我说，“你先谈谈你的想法吧。”

我站起来，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普伽乔夫和他的队伍的情况。我肯定地说篡权者是无法抵抗我们训练有素的军队，那些军官显然对我的看法不以为然。他们认为在这些看法中除了年轻人的轻率和冒失，什么也没看到。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我清楚地听到有人低声了一句“愚蠢”。将军微笑着转向我说：“中尉先生，在军事会议中的最初发言总是会主张采取进攻策略。现在，让我们继续投票。有请六级文官给我们谈谈他的看法。”

一个穿黑锦缎的小老头，也就是六级文官兼海关关员，在喝下第三杯搀和许多郎姆酒的茶后，才匆匆回答说：“将军大人，在我看来，我们应该采取一种中和的办法，我们应该既不进攻也不防御。”

“那是什么意思，先生？”将军十分惊讶地问，“军事策略上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只能要么进攻，要么防御。”

“将军大人，我觉得采取收买的办法最好。”

“嗯！嗯！你的想法是明智的。”将军说，“进行收买，也就是说，采取间接的行动。这种行动时可行的，你的建议对我们很有很好的帮助。我们可以用七十甚至一百卢布来悬赏缉拿那个恶棍的脑袋，这笔钱可以从秘密经费中出。”

“到那个时候，”穿锦缎的人打断将军说，“如果那伙强盗不给他们的首领戴上镣铐送来给您，我就不配做一个六级文官，而是一只吉尔吉斯绵羊。”

“我们可以考虑考虑这个办法，”将军说，“但是，不管怎样，从战争的角度来说，我们都要采取一些军事措施。现在，按法定程序继续投票吧。”

所有的意见都和我的相悖。他们一致认为，躲在大炮保护下的坚固的石墙里面，比去空旷的战场上碰运气要好得多。最后，当所有的人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将军抖了抖烟斗里的烟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