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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第1页)

暴风雪

马蹄踏着深深的积雪,

在起伏的丘冈上奔跑……

猛抬头,只见那边孤零零的一座神庙……

狂风骤起,转眼间大雪纷飞;

乌鸦盘旋在雪橇上方,

翅膀划出嗖嗖声响;

不祥的叫声令人悲伤!

马儿抖动纷乱的鬃毛。

撩起四蹄慌忙奔走,

前途茫茫,难辩方向……

1881年底,在那个记忆深刻的的年代,善良的珈夫利拉·珈夫利落维奇还住在自己的捏拿拉多奥庄园里。他的友善好客邻里皆晓,邻居们经常来他家吃顿饭或喝酒,或者和他妻子玩玩五戈或是比一盘的波士顿牌,还有些人抱着其他的目的,是来看他女儿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的。她当时年方十七,出落得优雅动人,亭亭玉立。只要父亲一过世,她便成了庄园的继承人,所以许多人认为她是自己或儿子的绝配佳偶。

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是深受法国小说的影响,总是怀着一种浪漫的情怀。由此不难推断,她坠入浪漫的情网也在情理之中。她恋爱的对象是一个正在家乡休假的贫穷的陆军上尉。毋庸置疑,小伙子也同样燃烧着热烈的熊熊爱火。姑娘的父母发觉了两人的卿卿我我的情形之后,,便坚决不准女儿再同他交往,对他冷眼相待,待他还不如对待一个退休的陪审官。

然而这对情人不仅瞒着父母鱼雁传书,而且还每天在松树林或路边的老教堂偷偷的约会。在那儿他们私定终身,立下了海誓山盟,抱怨命运多舛,也做了很多离经叛道的打算。他们就情书和谈话中,相互交流自己的感情和想法,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一点:既然我们不能离开彼此,父母又残忍地斩断我们的幸福的道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摆脱他们的束缚遵从自己的意愿呢?当然,这个绝妙的主意由小伙子先想出来,喜欢浪漫遐想的玛莉亚听了以后也是深表认同。

冬天的到来使他们的约会的不可能继续进行了,但他们之间的书信却往来的更为频繁。每一封情书中,弗拉基米尔·尼库拉耶维奇都祈求玛莉亚秘密地嫁给他。他们先出去躲上一段时间,然后双双跪在她父母面前祈求二老,他们最终一定会被他们的坚贞不渝,又为他们的艰难遭遇所打动,一定会对他们说:“孩子们,回到我们怀抱吧。”

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则踌躇不定,一大堆私奔的计划最后都是因为她的反悔而泡汤。最后她终于同意和他一起私奔。在约定好的那天不吃晚饭,借口头痛先回闺房。她的侍女也参与了这项密谋计划,她们从后门遛进花园,到时候对面会有一辆雪橇等着她们,走上四英里就能到扎得林村,弗拉基米尔会在那里的教堂等她们。

在准备出发的那一天前夜,玛莉亚彻夜难眠。她收拾好行装,装了几件衣裙,还写了一封长信给她的女友——一位多愁善感的小姐,然后又写了一封言辞深切给父母的信。她用情深意切的言语与他们告别,一再强调爱情的伟大与不可抗拒,结尾还特地说明她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能跪倒在至亲的父母面前祈求他们的原谅。她用封条将两封信都封好,封条上印着两颗热烈燃烧的心和文邹邹的题词和签名。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上床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还不时被噩梦惊醒——一会儿梦见自己刚刚坐上雪橇去教堂,就被父亲发现拦住了,迅速地把她拖过雪地,扔进漆黑无底的无底深渊,她头朝下像箭一般急速下坠,心狂跳不已;一会儿她又梦见弗拉基米尔微弱无力的躺在草地上,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都是血,他奄奄一息,声音凄厉地恳求她快嫁给他……其他一些幻象,在她头里闪电般掠过,荒诞无绪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她起床后,她脸色苍白,头还真的痛了起来。她的父母觉察她不舒服,便连声问她:“玛莉亚,怎么了?”“不舒服吗?玛莉亚?”他们的关心体贴让她更加心痛如刀绞。她很想极力去安慰他们,很想强颜欢笑,却实在无法装出来。最后一次与家人团聚的想法压抑着她,使她几乎窒息。她在心里与身边的每个人,每样东西一一道别。

晚餐摆上桌了,她的心再次狂跳起来。她颤抖着声音说头疼不想吃饭,就向父母道了声晚安,就回房休息了。他们像平常一样吻了她,并向她道了晚安,她强忍着泪水没让眼泪流下来。回到房间后,她瘫倒在扶手椅上,泪流满面,忍受着痛苦的离别之情。她的侍女劝她镇静下来,打起精神。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再过半小时,玛莉亚就要永远离开自己的家门,离开她的闺房,离开她那宁静的甜美少女时代了……

外面暴风雪正在肆虐地狂舞,狂风怒吼,百叶窗摇晃不定,噼啪作响——所有在她看来都是不祥之兆,都在阻止她的出行。最后家里终于安静了,家人也都熄灯休息了。玛莉亚披上披肩,穿上暖和的外衣,带着她的首饰盒,从后门溜出去了。侍女提着两个手提箱,跟在她后面。她们沿阶而下,来到了花园。暴风雪的势力丝毫未减弱,一阵寒风袭来,施展着自己的威力,似乎要劝戒姑娘们别做出格的事。她们顶着风雪艰难的来到了花园的尽头,路上果真有一辆雪橇在等着她们,连马也感到了寒气凛冽,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弗拉基米尔的车夫正在车轴前来回走动一边取暖,一边安抚着因为寒冷而受了惊吓了的马儿。他把年轻小姐和她的侍女扶上雪橇,安顿好包袱和首饰盒,提起缰绳,马儿就开始飞奔起来。我们暂且把这位年轻小姐交给命运,让车夫捷列什卡的架车技术去照顾她们安全的到达教堂,现在回头来看看那位年轻的情人吧。

弗拉基米尔一整天都在为他的爱情计划奔波忙碌。早晨他去扎得林村见了神父,好不容易才同他把婚礼的事情谈妥。然后他又到附近的地主当中去寻找证婚人。他先找到了四十岁的退役骑兵少尉德拉文。德拉文利索的一口答应,说这次冒险活动让他回忆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以及当年轻骑兵的恶作剧。他要弗拉基米尔留下来吃饭,并向弗拉基米尔保证说要找到其他两个证婚人包在他身上,这个很容易。事实也是如此,刚吃过饭,就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留着小胡子、靴子上带着马刺的当地土地丈量员施米特,另一个则是警察局长的儿子,不久前刚加入轻骑兵的十六岁少年。他们不仅爽快的答应了弗拉基米尔的要求,还发誓诚心为他效劳,万死不辞。弗拉基米尔真诚地一一拥抱了他们,就回家准备其它事情去了。

此时天气已经接近黄昏,弗拉基米尔让他忠诚的车夫捷列什卡驾着三套车去捏拿拉多奥村,事无巨细,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他自己让人备好一匹马拉的小雪橇,不用车夫,自己一个人驾车去了扎得林村。他熟识那条路,驾车顶多不过二十分钟。而几个小时之后玛莉亚·加夫里洛夫娜就能与他相聚。

但是弗拉基米尔刚离开村子来到旷野,风就强劲的刮起来了。暴风雪异常猛烈,以至于他什么也看不见。道路刹那间就被大雪覆盖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在一片黄色的阴霾中,雪花乱舞,天地一片混沌。

在走了很长时间后,弗拉基米尔发现自己始终是在开阔的原野中打转,无论怎样也回不到大路上去。他的马因为迷了路,而且风又刮得很大把握不好方向到处乱闯,一会儿撞在雪堆上,一会儿掉进雪坑里,雪橇也常常翻倒。弗拉基米尔努力不让自己迷失方向,但是半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到达扎得林村。又过去了十分钟,村庄还是不见踪影。弗拉基米尔只能驾着雪橇穿过一片沟壑纵横的原野,试图找寻去扎得林村的路。暴风雪肆虐依旧,天空也不见晴朗。马儿也跑气喘吁吁,汗流如雨,而且不时陷进深深的雪地里。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了方向。他停下来回想了一下,回忆自己的踪迹,琢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最后判定了方向,决定向右拐。他便驾驶着雪橇向右边驶去,可这时马儿却不能走了——可怜的家伙在路上已经走了足足一个钟头了,累的筋疲力尽了。扎得林村一定就在附近,但是他无论怎么走,原野仍是无边无际,除了雪堆沟壑,什么也看不见。因为路上到处都是沟壑,雪橇时常翻倒在地,他不得不时时将它抬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弗拉基米尔开始焦虑起来。最后,他看见远处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弗拉基米尔毫不犹豫向那个方向驶去。到了近处,他才发现原来是一片杂树林。“感谢上帝”,他默念到,“现在总算快到了。”他沿着树林走,希望能立刻踏上那条熟悉的道路或绕过林子——因为扎得林村就在它后面。他很快的踏上了大道,走进黑暗的树林。冬日里,由于树叶已经凋零,因此狂风在树林里无法像在旷野中一样逞强,看到马儿有了力气,弗拉基米尔也才放宽了心。

但是他走啊走,依然看不见扎得林,树林似乎没有尽头,这时可怜的弗拉基米尔惊恐地发现他在一片生疏的树林里。他万分沮丧,抽打着马儿,可怜的畜生撒腿就跑,很快又慢了下来,十几分钟后就慢慢拖着步子,全然不管懊恼焦急的弗拉基米尔怎样鞭打他。

树木渐渐稀疏了,弗拉基米尔终于走了树林,可扎得林村还是不见踪影。这时已是午夜时分,他绝望的赶着马毫无目的地乱闯。过了很久暴风雪终于停了,头顶上的乌云也散尽了,一片平原倒映在他的眼前,上面像铺了一层波浪似的雪白地毯。夜色格外明净,他惊喜的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四五户人家的村落。弗拉基米尔急忙向村落快速驶去,在第一家小屋前停下,他满怀希望地跑到窗口敲了起来。过了几分钟,木窗打开了,一个老头儿探出了他那满是白胡子的脸。“怎么了,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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