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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的女儿 一 近卫军中士(第2页)

我非常好奇,心里想:如果不是去圣彼得堡,那我将会被分配到哪里呢?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那支在纸上慢慢移动的钢笔,想从里面得到一些信息,然而是徒劳的。终于,信写完了。那封信和我的证件被装在同一个信封里,父亲摘下眼镜,把我叫过去说:“这封信是给我的老朋友、老战友安德鲁·卡尔洛维奇的。你将到奥伦堡,在那儿度过你的军事生涯。”我所有美好的梦想一刹那都幻灭了,等待着我的不是圣彼得堡欢乐的生活,而是在祖国一个荒凉边陲枯燥的服役——军队生活如今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种享受,似乎是个恶梦。

第二天清晨,一辆旅行用的带篷马车停在家门口。马车上盛放着我的大衣箱,盛茶叶和茶具的箱子及几袋面包卷和油酥面馅饼——家中娇生惯养生活的最后一次表示。父母还给了我隆重的祝福。父亲告诉我说:“再见,彼得,你一定要恪尽职守,忠于自己的誓言。听长官的话,但是不要向长官阿谀奉承,也不要主动揽差事,但是不要拒绝长官吩咐给你的事。记住:爱惜衣服要从新的时候起,爱惜名誉要从小的时候起!”

我亲爱的母亲含着眼泪,哽咽的叮嘱我要保重身体,又叮嘱萨维里奇要保护她的孩子。我裹在一件短的兔皮袄里,外面还披了一件狐皮大衣。我和萨维里奇坐在马车上,挥洒着眼泪,离开了我的亲人和朋友,奔向我的目的地。一路上,我在想念我亲爱的母亲,不知道我走后她会不会牵挂我呢?父亲的要求,母亲的牵挂如重锤一样压在我身上,使我喘不过气来。更为担忧的是那个奥伦堡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到那里会不会很孤独落寞。我的上帝,你能不能给我点启示,让我预知我的未来,引领我迈向成功。

那天晚上,我抵达新比尔思科,在那儿我将停留一天一夜休息一下。这样的话,萨维里奇就有充足的时间去购买父母托付他买的必需用品。一大清早,萨维里奇就去买东西了,而我独自待在客栈里。厌倦了一直看窗外肮脏的小巷,而客栈里也没有可供消遣的东西,我就在客栈里走来走去,最后进了台球房。

在那儿,我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四十岁左右的绅士正在打球。他留着又浓又黑的小胡子,身着长袍,手里拿着球杆,嘴里还衔着烟斗。他正在和记分员打台球——如果记分员赢了,他就可以喝一杯伏特加;反之,如果记分员输了,他就必须从台球桌下爬过去。但是似乎总是可怜的记分员吃亏,他们进行的次数越多,可怜的记分员爬的次数就越多,直到最后,记分员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而那位绅士说了一些虚伪的言辞沉痛的话,像在致悼词一样。然后,他邀请我和他玩一局。当我说我不会玩台球时——对他来说,这似乎很不可思议,他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盯着我。

就这样我们聊起天来了。从谈话中我得知他名叫伊万·祖林,是骠骑兵团的大尉,暂时驻扎在新比尔思科招募新兵。他和我同住一个客栈,他还请我一起吃饭,就像军人的作风那样,有什么吃什么。我高兴地答应了他的邀请,一起吃饭。

祖林喝了很多酒,并邀请我一起喝,还告诉我必须习惯军人这样的生活方式。他讲了许多军队生活的有趣故事,我听了之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结束饿鬼饭局以后,我们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然后,他建议教我打台球。他说:“台球对我们这样的军人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娱乐,举个例子,假设我们行军到了一个镇上,有什么可以消谴的呢?我们总不能老是戏弄犹太人吧!客栈和台球房就是你最后的选择。因此,你必须学会打台球”这些理由说服了我,我开始专心致志的跟他学起了台球。

祖林高声地鼓励我,他震惊于我的快速进步。在练习了几个回合后,他提议跟我赌钱玩,一局就两个戈比,不是为了赢钱,只是为了让娱乐更有点意思。按照他的说法,空玩是不好的习惯。我同意玩但是赌注很小,祖林点了潘趣酒,让我尝一尝,以便现在开始习惯军人的生活方式。他说:“没有潘趣酒,根本就不算军队生活?”我赞同他的看法。我们继续玩台球,酒喝的越多,胆子就越大,脑袋就越不听使唤。球被我打得飞出台球内侧边缘的弹性衬里了,我怪罪是记分员的失误。不知怎么的,我的赌注愈加愈大,并且完全就像一个第一次从母亲的管束中摆脱出来的孩子,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间飞快流逝,最后,祖林瞄了一眼钟,放下球杆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输给他一百卢布整了。

我完全不知所措了,因为我的钱都放在萨维里奇那里,我身无分文,于是我开始喃喃地解释。这时,祖林打断说:“哦,没关系,仁慈的上帝!明天早上再还我也不迟,别为了这事感到痛苦。我们现在去吃晚饭吧!”我能做什么呢?这一天的结束就像这一天的开始一样荒唐。

祖林不断地给我倒酒,希望以此让我逐渐习惯军队的生活。我摇晃着从桌边起身。午夜时分,祖林把我带回了客栈。萨维里奇在门口焦急的等待我们。他对我对军队生活表现出如此强大的热情很是欣慰,但当他看见我喝得醉醺醺的,惊惶地叫了出来。

“您怎么了,少爷?”他痛心扶着我地说,“您在哪儿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哦,天哪!这样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住嘴,”我语无伦次地说,“肯定是你自己喝醉了。去睡觉,但必须先服侍我睡下。”

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依稀能记起一点昨晚的事。但是,当萨维里奇拿着一杯茶向我走来时,昨晚的事马上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您现在还不到喝酒的年龄,彼得·格利尼奥夫先生,”老头边无奈地摇头边说,“嗯!您这点像谁呢?您父亲和祖父都不是酒鬼,更别说您母亲了。从出生以来,除了苹果酒,她可是什么都不沾的。那么,谁教会你这个可恶的习惯呢?那个该死的法国人,他教给您三件‘好’事。雇那个只知享乐的人做您的老师早晚会教坏你的,那条可怜的狗,就好像我们老爷自己没有管教的人!”在这老头面前,我觉得羞愧。我就把脸转过去,背对着他厌烦地说:“萨维里奇,我不想喝茶,你走开吧!”可是,一旦萨维里奇开始了他的冗长的长篇大论的说教,让他停止说话可不容易。

“彼得,现在你尝到醉酒的滋味了吧!头痛,没胃口。酒鬼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来,喝点黄瓜和蜂蜜的煎汁,或喝半杯白兰地吧,这样或许可以醒酒。您看?”

就在那时,一个陌生的男孩拿着祖林写给我的便条走进房间。我打开便条,读道:“亲爱的彼得,请把你昨天输给我的一百卢布交给我的仆人让他带回来。我现在急需用钱。你忠心的祖林。”

无可奈何,我只能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吩咐萨维里奇给那个男孩一百卢布。

“什么?到底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头惊诧地问。

“我欠了他那笔钱。”我故作平静地回答。

“你欠的?你什么时候欠下这么一大笔钱?”他更加惊讶了,“不,不,那不可能。少爷,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付那笔钱的。”

我想,如果在这关键时刻那顽固的老头不肯听从我的命令,那么将来就更不能容易的摆脱他的管束。于是,我傲慢地看着他说:“记着我是你的主人,你只是我的仆人。钱是我自己的,我愿意把他们输掉。我劝你,服从我的命令,要求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随便插手管主人的事情。”萨维里奇被我的话震惊了,他吓得拍了一下双手,弓着背,呆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你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干什么?”我生气地大吼。

萨维里奇老泪纵横。“哦,亲爱的主人彼得,”他用颤抖的声音痛苦地说道,“请不要让我在悲痛中死去,减少我的罪孽吧。哦,我亲爱的,听我的规劝,写信告诉那个强盗,告诉他您不是玩真的,我们从来就没这么多钱。一百卢布!仁慈的上帝啊!告诉他,您有严厉的父母,不准您赌钱,除非是用核桃做赌注。”

“住嘴,”我严厉地斥责列说,“给他钱,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撵出这个房间。”

萨维里奇痛苦地看了看我,无奈地离开取钱给了那个小孩子。我这样对他心里很是内疚,然而,我也想解放自己,想证明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做主。萨维里奇乖乖地把那笔钱付给了祖林,然后,就带我离开了那家该死的客栈。

怀着一股深深的悔恨,良心不安地离开了新比尔思科。我没向我的老师告别,也没想到我们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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