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女人软绵绵的声音。
“我是二虎,北门天王。”二虎牛气地回了句。
“我手机丢了……是您捡到了吗?”女人犹豫了一下,继续问。
“我很忙,不要打扰我工作。”二虎啪地挂了电话,把另几部响得震天的手机也关了,一边关,一边抱怨,“妈逼的,搞什么飞机,不晓得老子正忙?”
等他忙完之后,一抬头,发现刚才自己扒窃未遂的女人惊恐万状地瞪眼看他。
二虎撇了撇嘴巴,轻蔑地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跩的枪……扒手老大?”二虎本来想说枪手的,但是转念之间,觉得说枪手她肯定不懂,于是就说了扒手。
然后他得意扬扬继续前进,准备对下一个目标出手。
他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女人是得罪不起的。
“扒手,那个扒手……”女人呼天抢地地喊了起来,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人这么惊天动地一喊,立刻就惊动了一条街道的人。
扒手过街,人人喊打,呼啦啦,一群愤怒的人冲向二虎。
妈逼的!我跑!可二虎喝过酒啊,脚下无力,很快就被追上,然后被愤怒的人群包围,如陷入汪洋之中的一片树叶。
二虎双手抱头,一边大叫:“我不是扒手,我不是扒手……”
拳脚如雨点一般落下来,二虎在拳脚下哀鸣,不过非常幸运的是他的小弟们及时赶来,这些人冲开人群,把二虎抢了出去。
二虎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不过他背上的包里装满了战利品,这一切已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最优秀的枪手。他愤愤不平,“妈逼的,丑女人,丑人多作怪,妈逼的……哎哟!我的胳膊痛,腰也痛……”
事后,范飞对二虎大加赞赏,“有创意,有出息。”
二虎虽败犹荣。
几天之后,阳光灿烂。
又是一个好日子。
杨铁正带着自己的一帮兄弟上工。
一个模子躺在地上,旁边跪着一个中年妇女,这个中年妇女声泪俱下,“好心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大婶、兄弟姐妹,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苦命的娃儿,他一岁就没有了爸爸,两岁就得了怪病……瘫痪了,站不起来!呜!呜!”
鼓眼站在人群之中,他表现出了菩萨心肠,“哎呀!这个可怜的娃儿,太可怜了,这位大姐,我没有多的钱,就两百块,给孩子买点吃的……”鼓眼把两百块钱放在妇女的面前。那个中年妇女连连磕头,“大兄弟,你真是好人啊!好人……你以后做生意发大财,长命百岁。”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慷慨解囊。
穿山甲和几个扒手就在人群之中动手夹钱包。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高大、英俊,腋下夹着一个考究公文包的人引起了杨铁的注意,这个人若无其事地在人群之中看热闹,却连连扒窃了几个人的口袋,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手上功夫之好,连杨铁也暗暗称赞。
“是杆好枪,等晚上和他喝几杯。”杨铁上任没多久,还不完全熟悉这些兄弟。对技术好的兄弟,就要拉拢,而拉拢用烟和酒肉就可以了。
白色西装男子连连得手,那边穿山甲正对一个客人下手,却苦于有一点距离,不好施展。白色西装男子用手拍了拍穿山甲的肩头,微微一笑,用手比画了一下,穿山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手比较长,他来动手。
穿山甲是从西门调到这边来的,也不熟悉这里的兄弟,想反正是自己的兄弟动手,都一样的。
穿山甲让到一边,用手势对他说:“兄弟,我给你望风。”
“小事而已!”白色西装男果然手长,一伸手就把一个钱包夹了出来。他不慌不忙地拉开皮包,把钱包放进去之后,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给穿山甲弹出一支,然后就闪了出去。
几个扒手还在人群之中,杨铁看那个白色西装的男子离开了,就走到一边去了。
“那个兄弟技术不错。”杨铁看到穿山甲也出来了,就问了他一句。
“是呀!”穿山甲连连点头,“这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你也不知道?”杨铁奇怪地问。
“是啊,哪个兄弟知道?”杨铁问。
几个兄弟出来之后都表示不认识这个白色西装男子。
更为奇怪的是这个白色西装男子居然不见了。
“怎么可能这样呢?”杨铁感觉有点奇怪,忙让几个兄弟到附近去找一下这个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却都没有找到。这个时候杨铁就接到其余兄弟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在上工,没人见过,是不是新来的兄弟呢?
杨铁一听就大吃一惊,忙下了命令:“让兄弟们留意,发现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子之后把他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