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兔的心却更凉!
在他们的小店里,小兔看到了石宝。几个人在清点货物,而石宝戴着墨镜,穿着雪白的衬衫,打着灰色的领带,身子挺得笔直,一手叉腰,一边指手画脚,喋喋不休。小兔看他的样子的确是很忙。
石宝也看见了她,立刻脸色阴沉得难看起来,他大步出了店门,一把拉住小兔,不由分说,把她拉得离店远远的,声音很大很凶,“你怎么来了,我有叫你来吗?”
“你很多天都没有回家,我只是想看看你!”小兔顿时很委屈,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乱转。
“你现在已经看到我了!”石宝把自己的声音拉得很长,哼了一下,“你还不走吗?”
“我走!”小兔很快转过身去,她转过身去是为了流泪的时候不让石宝看见。在她今天的第一滴泪流下来的时候,石宝已经回到了店中。
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真的是忙,所以没有时间陪我!”小兔只好在心里这么想,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够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女人有的时候喜欢找个完美的理由来骗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够最好地欺骗自己!擦干了眼泪,小兔默默地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很久,就回家了。
小兔打开自己家的门,立刻吓了一大跳,屋里赫然端坐着两个人,居然是王狼和黑蝴蝶。他们怎么找到这里?小兔还不及反应过来,身后一个人大力一推,她被推进屋子,后面有三个人,一个是狼牙,一个是二虎,还有一个是饿狼。
“小师妹,我们又见面了!”二虎一见小兔就阴阳怪气地说。二虎知道小兔的行踪就是因为她曾经帮助过石宝,所以他们才会找到江城,而且很容易地找到了小兔。
狼牙的刀一次又一次从他的手心抛起,在空中舞出几个刀花之后再稳稳地落入手中。
刀,雪亮和冰冷。更是无情的刀。
屋子里立刻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中。
王狼冷笑,“天下虽大,你怎么可以逃出我的手心。现在你们师父王头已经仙去,我是你们的师叔,你们应该无条件地听我的话,怎么可以背叛师门?”
“什么?王头叔已经去了?”小兔吃惊后沉默。
小兔已经没有机会逃走。
“如果你和我们回去,重新开始,你这次我可以不计较!”王狼放松了语气。
“我不能回去了,因为我已经怀了孩子!”小兔立刻说。
“啊,妈逼的,是谁他妈干的!”二虎立刻失声尖叫起来,“是那个自称金子的石宝?那个傻瓜、骗子、无赖?师妹,你这次栽得够深的了!”
“这个有什么关系,把他也拉入伙,好好**一下,一起干,说不定效果更好呢!”王狼居然大笑了起来,“我们的队伍中还从来没有一个大学生呢!我们就需要有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
“不行!”小兔立刻说。
“人不能和命斗!”一直什么也没有说的黑蝴蝶过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把小兔的手拉住,把她的人拉入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兔的头发。
“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到从前!”小兔已经心如铁石。
黑蝴蝶轻轻地叹息。
“不过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王狼狰狞狂笑,冲着狼牙使了个眼色,狼牙手里的刀挟着一股寒风插在小兔面前的桌子上。
刀身颤抖着,寒冷如冰。
“一日为贼,终生为贼,贼也有贼的规矩。现在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第一,跟我们回去,重新开始;第二,金盆洗手。”王狼恶狠狠地道。
“金盆洗手?”小兔问了句。
“可能你不明白金盆洗手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吧!就是你退出江湖,从此以后,与从前的一切一刀两断。我们贼帮也有这个规矩,你必须把所学会的手艺还回来,然后,才能退出江湖……”王狼说。
“把学会的手艺还回去?”小兔问了句。
“是,这是江湖规矩,任何一门都一样,我们贼帮的规矩就是把你右手的四根指头砍下来……”王狼恶狠狠地盯着小兔的脸,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一个人金盆洗手过,因为没有人能把手艺还回去。
砍断自己的四根手指头,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
沉默,没有一丝生息的沉默。
“给你半个小时考虑,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王狼拖长了声音,心中却在暗自得意。
小兔勇敢决然地看了一眼王狼,嘴唇里迸出两个字:“我还!”左手抓起刀,对准右手一刀削了下去。刀落处,她的右手四根指头平着手掌飞了出去。
然后是她的血如燃烧的火焰喷射而出!
王狼、狼牙、二虎、饿狼四人惊呆了,张开的嘴什么也发不出来。王狼的本意也是吓唬一下小兔,让她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贼帮,却想不到小兔真的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了下来。
黑蝴蝶飞快地过来,把小兔的手腕用绳子捆住,再用毛巾把她的右手一起包住。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孩子!”黑蝴蝶已经流泪了,声音哽咽。
“因为我爱他!”小兔的脸苍白如纸,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