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虽然知道有这么个师叔,以刀片绝技横行天下,却从来没有见过,忙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叔,我是大龙。”
范飞怔了怔,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好……”
二虎给大龙介绍了杨铁,然后要了酒菜,四人边喝边聊,不亦乐乎。
“真是人生风云变化难测啊!”范飞感慨,“想当年,我和王头、杨不管三人在山城,是何等地快意人生,而今,他们的弟子个个身怀绝技,而我的儿子,一个死,一个虽生犹死,一个却是个白痴。”
“师叔,我们也和您的儿子一样。”二虎忙说。
“师叔,我们会把海城管理得井井有条,您就别伤心了。”杨铁也忙说。
“如果师叔不嫌弃,小侄也愿意留在海城,跟随师叔。”大龙也忙表白自己。
“大龙哥能留下来再好不过了,和你联手,天下无敌呀!”二虎兴高采烈。
“好好好。”范飞太高兴了。
大龙从此留了下来,协助二虎管理北门地盘。范飞留下他则另有打算,大龙的技术不错,能带一些得力的扒手出来。
大龙自然一口答应,“我觉得人要从小就带起,这样利于学习技术。”
范飞明白大龙的意思,“我收留了一些孤儿,正在培训。”
大龙慢条斯理,“我去选几个合适的!”
二虎忙给范飞解释,“当初王头收留我们的时候,就特别注意我们的手,有很多人不适合做枪手。”
范飞当然明白这个意思,“你们用手的要求不一样,你看不中的,我让他们练刀和长枪。”
范飞带大龙到了废品收购站,教练李成忙迎接上来,“舵爷。”
“让小家伙们排队。”范飞说。
李成一声吆喝,十几个小孩从废瓶、纸堆之中爬了出来,站成一排。大龙一眼就认出了多多和圈圈。原来,小兔在几天前用纸把多多和圈圈的情况写下来,和范木去买烤鹅的时候,把纸张丢在丽丽阿姨的面前。丽丽阿姨自然心领神会,回去和大龙一商量,大龙觉得只有混进贼帮之中才有希望把多多和圈圈救出来。
于是大龙才想到这个办法,和二虎相会,谎称自己和丽丽阿姨早已经分开,几年来自己在东北长春一带活动,在那边犯了事情,逃到南方……二虎信以为真,范飞也没有什么怀疑,多一个得力助手,有什么不好?海城这么大,也不多他一个人。
大龙让孩子们把手都伸出来,先选了两个,然后走到多多面前,看了看多多的手,点了点头,“你出来。”
“我和我妹妹在一起。”多多勇敢地抬起头。两只手把妹妹圈圈紧紧牵住。
大龙不动声色,“好嘛,姐妹有心灵感应,配合起来才默契。”
范飞也觉得大龙说的有道理,扒手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最需要的是配合,一个人单打独斗,成功的机会小,而相互默契地配合,就能大大提高效率。
大龙带着多多和圈圈,还有另外两个男孩子回北门,他说要把四个孩子训练成高手。
范飞心情愉快,就在废品收购站和他的小情人整了一回,这是他唯一的一次例外。这个女人如狼似虎,范飞一高兴就透支了一次,又喝了酒,回去已经筋疲力尽。
“老了,不中用了。”范飞喃喃地说了句。
然后倒头就睡。
“贼汉子,上工了。”范八婆的吆喝声又准时响了起来。
范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太困了,他喃喃地说:“贼婆娘,今天请次假吧,成不?”
“不行。”范八婆的声音惊天动地。
“太累了啊!”范飞没有起来。
“想造反了是不?天杀的贼汉子。”范八婆怒气冲冲,她一步就冲了进来,伸出魔爪,把范飞从**拖了下来,不由分说,先在范飞的脸上抓了一下,顿时出现一条长长的印迹,冒出血来,然后又给了范飞一脚。
范飞今天居然比以前早出门了五分钟,他少穿了件衣服,在清晨的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范八婆又到佛堂里烧香,磕头,诵经:“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南无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保佑我儿子长命百岁,保佑我长命百岁,保佑贼汉子长命九十岁,我可是天天给菩萨烧香、磕头、添油的……”
噗!范八婆的头顶一道电光一闪。原来她的头顶上有一根电灯线,天长日久,被老鼠咬穿,快断了。
范八婆一惊,以为是菩萨发怒了。因为她和范飞不仅把一些残疾的儿童整成模子,还常常吃孩子的肉,有时候范八婆还故意把一些没死的孩子整死煮了吃。
范八婆连连磕头,“菩萨息怒啊!菩萨息怒啊!我以后多烧香,多添油,多磕头……”她抬头起来的那一瞬间,头顶的电线刚好掉了下来,落在她的头上。“啊呀!”范八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身体从屋里弹出了门外,落下去的时候,她的人还是跪在地上的姿势。
叫声惊醒了小兔、范木,也惊动了在外面小屋里的阿二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