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
人潮汹涌。
“妈逼的,这些城市人,有钱吃什么不好?要来吃药。我看是钱多没地方花了,我们替他们花花。”二虎和大灰狼、饿狼站在人民医院门口,双手叉腰,说。
大灰狼和饿狼得意地奸笑,“我们都是活雷锋,做了好事不留名。”
黑蝴蝶、小兔、点点、突突也来了。
“医院里的人都钱多,现在的人连感冒也需要带上万儿八千才够,如果是住院什么的,没有三五万怎么行?最主要的是病人的家属一般都比较心慌意乱,所以是很容易得手的!”黑蝴蝶给小兔说上医院的理由。
“枪手也需要智慧,不用心的人永远都不能够成为一个高超的枪手!”黑蝴蝶微微一笑,说。
成为一个高超的枪手又怎么样?小兔想起上午那个躺在地上的北方男人,默默无言。
“你怎么了?”黑蝴蝶看了一眼小兔,“哪里不舒服吗?”
“没!”小兔忙摇了摇头。
大灰狼和白眼狼搀扶着一个病人,那是一个团伙成员把脸上抹了些黄蜡,假装成已经病入膏肓。二虎跟在后面,大显身手,不到十分钟,已经成功地掏了几个钱包,迅速地传给后面的狼牙,把钱转了出去。
二虎对这些保安视若无睹。
在他的眼中,这些保安只不过是摆设而已,和摆放在医院里的盆栽没有区别。
白眼狼刚带同伙出了门诊,他们麻烦了一阵医生,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准备去缴费。缴费的几个窗口也排起了队伍。二虎的眼睛一直注意着缴费窗口前的那些人。那些人手里都拿着缴费单,一边把口袋里的钞票拿出来。
是个好机会。
二虎接过缴费单,看着一个两鬓花白,眼神有些忧郁的老人也在排队,他立刻跟了上去,排在他的后面。
二虎注意了一下这个老人的口袋,他的裤子口袋里放着钱。
不过这个老人是从前面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大沓钞票,数了数,拿了一半在手中,另一半放回了上衣口袋里。
有戏。
二虎把缴费单挡在老人的裤子口袋边,迅捷无声地把钱夹了出来。
他并没有立刻就走开,他还想夹老人衣服口袋里的钱。
前面一个缴费完毕的人离开窗口之后,走了出来,后面的人前进了一两步。二虎故意歪了歪身子,看着缴费窗口上的一行字,摇头晃脑地念了出来:“请——小心,保管好您的财物,提防——扒手……扒手?是的,我得小心……”
“乡巴佬。”有人给了二虎一个鄙夷的眼神,“真没出过门,没见过世面。”
二虎暗暗得意。
他瞧准时机,出手,夹了钞票,捏在手中,才不声不响地离开。
二虎得意地吹着口哨,一双眼睛又去盯别人的钱包。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在动他的衣服,猛回头,却是小兔从后面拉了一下他,低声问:“这里人的钱都是救命的,我们也要拿吗?”
小兔的脸色沉重。
二虎瞪大眼睛,把小兔从脚看到脸,再从脸上看到脚下,把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摇晃了几下,然后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不解地问:“你感冒了吗?你一定是感冒了……”
小兔默然无语。
“我们是赚钱的枪手,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该开工了。”二虎上工的时候认真、勤劳、专心,从来不受任何因素影响,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材料。
他又看中了一个目标。
小兔一直没有动手。狼牙靠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他发现了一个目标,而自己不能下手。
小兔只好过去。在医院大楼住院部,小兔跟在目标的身后,这是一对母女。母亲三十多岁,女儿七八岁,是一个脸庞清秀、眼睛清澈的小女孩。
小女孩妈妈的眼睛是通红的。
“孩子,你爸爸生病了,连累你连书也读不起了,家里穷啊,妈妈没有办法啊……”母亲红着眼睛,难过地说。
“妈妈,只要爸爸可以好起来就什么也不怕,书可以以后再读!”小女孩很懂事,“妈妈,爸爸要怎么样才能够很快好起来?”
小兔的心一酸,她立刻想起自己也是这么大的时候,妈妈把自己遗弃在冰冷的街头。她已经不恨妈妈,因为妈妈遗弃自己也是迫不得已——妈妈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