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奉先一曲救暗夜,蛮荒异变破结界
暗夜族是个有着二十多万人口的大族,族类以树精华为食,不与外界交道,巅峰之所,隐世而居。瞧那景象:天水去处无尾,根壤谁怜相接。浓绿如抹,烟云如叠。浓绿如抹挥大家执笔,烟云如叠恰棉花无限。秋做春来春如练,一顶倒帽居神仙。
族外不过十里有一坡,名曰:来世,坡上齐齐刻意的军帐之内,传来一阵豪笑,正有三人对饮。方桌围定,简简如平。饮酒三人正是青鱼手下,张彰、杜天龙、王恒远,若是听笑,便以为此时他们该是兴奋万丈,悬笔嚎啕,然,并不是,强扭出的笑声,在众人神色之中,带着哀伤,十兄弟,如今就剩三人把酒,好一声笑,笑世事无常,好一杯酒,被回忆沦落不堪。
“大水东流,总有西去时候,杯酒笑东风,莫添新瘦。”张彰一杯径饮,也不管对饮俩兄弟如何神情。
“大哥!”王恒远愁眉思绪的看着张彰,一声大哥叫出千丝万绪,唯有此中三人相知。
“别乱了酒兴,喝酒。”杜天龙劝说一句,也自饮一杯。
“对,管他明日生死,今日定要痛饮。”突然开窍的王恒远,也痛饮一杯。
“明日恒远,生死也恒远,何必强做无谓的思绪。”张彰有些醉意上头,说得王恒远自愧形骸,陪下一杯,各论往事。
战火延绵不过十日,九人兄弟,已去其六,想想也知道,神教这头猛虎驱下,在来日,自己的下场,张彰偷偷的摸了怀中的玉,似乎在安慰着自己,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一切,如今来了,为何还这般苦恼。
三人思绪千丝万缕,正如韦略那句:“此去迢迢,迢迢路前朝今朝。任天愚自我,御半缕魂归逍遥,世世多少天骄。荣华无脑。沉浮涛涛,涛涛浪几回痴笑。凭夜风潇潇,秋来莫欺枯叶老,丝丝几载年少。往事折腰。
也正如竺延风那句:“音去无潮救,浪语觅定踪。三分宁亭索,一声逍遥游。”
也正如林轩那句:“纵使世间多忐冷,匆匆多少过客,累累伤痕。玉仙回眸,鹊桥相逢,留恋处,不是风尘人,而是风尘魂。
也正如欣儿那句:“袖来无声终在名,淡宇还履几人清?风轻语,苦相随,待尘趣,世相鬼。”
也正如王单那句:“休叫黄鸡莫凭栏,得罪夕阳,霸想千古绝唱。自焚我心颓向上,没想到,死样很安详。”
也正如青霞孤独时,凭栏那句:“寒泪静对掌中沙,无心待去风吹化。时不随寝如风急,颜逝轮回几人他。”
也正如韦略那句:“多楚累伤恰雨停,无人问,待风晚云轻,月满痕。此魂涣城,多少人来事去,淡淡自语。繁华城市灯,累苦多少人。”
思绪犹如一句句,三人举杯,六目相对,痛饮,剩下的交给明日,今日就是一醉方休。忘却身前身后事,只是暂时,今日来世坡上,一声声呐喊传来,鼓舞起的士气,空前高涨。六万暗夜族勇士,到如今的不到五千,何其悲痛,作死一战,像临死前的奋力大喊,证明着自己面临死的勇气还在。
孤羊扑狼群,可想而知,来世坡上的张璋,每看到一名自己的勇士的死去,暗暗心痛,直到那杳无音讯的战场,只有敌对之人,才恍然醒悟,慢慢的拿出自己怀里的玉,想着曾经母亲临终时,托付的玉片,死死的掐在手上。曾经的玉,和如今的责任,突然合并了分歧,一个家,一个族,俩者皆难以苟延。
“大哥!我先走一步。”王恒远悲痛叫了一声,抡起大刀,和杜天龙冲入神教弟子人们,乌黑的身影,将他们吞没。
张璋仰天长啸,狠狠的摔碎那手中已握得有些裂痕的玉片,恰这时一个暗夜逃兵,匆匆而过,“你去哪?”
“敌对凶猛,不可阻挡。”逃兵喘着气说道。
“你逃往哪里?”张璋没了锋利的口吻,又突然大喊:“你后面就是家,你逃了,家怎么办,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将军,我不能枉死,家里还有母亲和孩子。”
“不能枉死?”张璋冷笑一声,一剑果断,还不等血液流地,怒喊一声,冲向敌阵,恰是发狂的狮子,临空抱着俩人,同归于尽,直到战场清静。
第二日,暗夜全族,披麻戴孝,吊念张璋,二十万族民,无不哭泣,为了曾今的勇士,挂上那悲伤的神情,让他一路走好。天渐渐阴暗,宫殿之上的弈行,正俯视着大地,沉重的天气,带着压抑,威胁表情,痛,不是因为二十万民众的哭声,而是这家园的即将沦陷,这时,身后走来一身影,“族长。”
“有青鱼守卫的消息?”弈行语气很轻,像是已经预料到的结局,在得到答案之后,还是一阵落寞。黑云压低,心门欲摧。所有暗夜族的人,都带着沉痛的心,在仰望,似乎想用眼睛,望穿这无比狂妄的笑声形状。宫殿上的弈行,知道担心的终于来了,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又陌生又熟悉,“来了!”
“来晚了!”那黑影赫然就是完颜爵,带着不可磨灭的笑意,和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没看到如今把握你们命运的人是我,可惜了。”
“他很明智,也不忍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弈行说道。
完颜爵一笑,“不忍?的确是不忍看到,曾经多少次在他**忍气,而如今主宰着你们全族的命。”完颜爵说着,朝殿下人潮看去,“子民依旧愚昧,哭痛是没有用的,实力背后的泪,才让人寻味。”
“没人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无限的膨胀,会灭亡得更快。”
“他们吗?”完颜爵泛指一圈,“哈哈!他们配吗?”就在这声刚落,空中现了十八金刚的身影,待示一般的表情,端重的站在完颜爵身旁,“一个不留。”
弈行瘫坐在地,宫殿之下的民众,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哀嚎之中,述说着一个族的兴盛衰亡,被刺痛的泪,蜿蜒而下,“叔,够了,放了他们。”
屠戮还在继续,带着完颜爵的狂笑的振奋。微风也不忍直视,夹带的音律,让所有屠戮和被屠戮的人,开始呆滞,声越来越明显,像是一条长鞭,鞭策着屠戮的人,像是一杯热水,温暖这被屠戮的人,声音靡靡,偶尔高涨,偶尔低迷。
“人琴!”完颜爵一声惊愕,第一个就想到曾经在曲水,一曲服六帝的场景,“疯霆,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