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你卓越之功,哪有我们现在这万摩上下,千余之众。”正明安慰道,“东西我们先收下,观察几日,看看是否有诈。”
第二日夜晚,结界被强行攻破,但交战地点不在万摩院内,而在那青青草地之上,千余之众对千余之众,好一场恶战,在神教强行节制之下,万摩院损失三成弟子,双双休战,像是已写的史事,句点被说得完整。
万摩院天殿之上,五人一顿懊恼,正明叹了口气,“想不到阿鼻花,有如此奇效,仅仅一年时间不到,门下弟子就如此强悍。”
“如今只能开启古阵,让人通知其他同道,我们死守待援。”正几说道。
底下的柳焉儿站起身,突然一笑,众人不知为何,“如今你们不找神教,他们却找上门来送死,正明师伯,那天虫草和申氏水算是送你,让弟子们服下,定能大败神教那群乌合之众,替我紫苑山出口气。”
第二日,对岸神教弟子,十几人正在辱骂,只是不攻,正明当场号令,让弟子各服下天虫草和申氏水,突然门下弟子个个青筋直冒,犹如野兽,还没听到号令,通通冲向河对岸,与其厮杀一片,看到这来势汹汹的神教弟子,只交战片刻,靡靡而逃。正明大喜,对这如仙丹药效的俩物,赞赏有加,只是再要寻找柳焉儿四人时,已然不知去向,正明大叫一声“不好”,开启四象古阵,急待援兵。
如今哪还能看见神教弟子的身影,七日以后,万摩院弟子,个个像枯竭的小草,这俩药就是蚕草和神水,只是这蚕草每月要服四次神水,不然就和青霞一样,经脉麻痹,三日便死。而神教用的此法,和千钰所说的大体相同,不同在于神教光用这俩物,缺少缓冲的其他药材,让其提高的修为更为快速,只是这俩药相冲,服下只能各安天命,十人约有三人,毙命于此。
此时的万摩院,哪还能支撑这盘大的四象古阵,除了正明和正有,门下刚进不久的弟子没有事外,其他尸体横布,没人收拾,看得俩人一阵心痛,几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今日万摩院空中,又出现了几百名神教弟子,为首的正明也认识,就是冒充柳焉儿的护法刑珂,其他三位站在她身后,满含愤恨的正明指着刑珂大骂,“无耻之徒,无耻之徒。”说完,就要柄起鬼宇之棍,冲向刑珂,却被正有奋力拦住。
“这也是学你们万摩院的一派作风,自食其果的滋味如何?”刑珂蔑笑道,说得底下俩人羞颜惭愧,无地自容。“你若要救他们,就把四象古阵图教与我。”
正明瘫倒在地,看了看满院尸体,与秋风作伴。真是:夏听虫明了,春来少花香。冬人不相近,秋意落池塘。满怀故地故时之景,颤抖的把四象古阵图,抛空而去,坠入刑珂手中。刑珂一挥手,又是一千瓶神水,现在正明眼前,大笑而去。
万摩院此后不复再有,因为这一千瓶神水,全都用在了正月、正几、正时身上,余下弟子全都解散,好一座千人巨墓,上头正着万摩院三字,只是现在已成方摩院,一座像烈士一般的坟墓,往事堪称凄凉。
此行的刑珂,其实漏洞百出,只是在捡到意外的金子面前,其中的漏洞,自然会让人忽略,因果循环,总是用人看不到的时间,循循渐进,慢得让人开始忽视,慢的让人无法抗拒。
蓝天,并不是我们叫做蓝天而蓝,是因本身的蓝,才做蓝天,如今灰蒙的天空,看一眼蓝天,也许是梦,也许看到时才是梦,回忆打响了繁琐,繁琐后,才知镇定的回忆。正如万摩院一方的因果,让人深思。
深夜的万达空山,又迎来了狂风大作。
万达灭门的消息不胫而走,修真界,人心惶惶。而这消息,也不知怎么,就传在了柳焉儿耳中,万达灭门,她却不在意,而是去万达的婷儿,像指尖的肉,疼在心里。消息传来的第二日,便修信离开。
盐城的天花慢慢转好,一者李焕这焚书坑儒的做法,的确有效,二者最近传来一阵风,用酸醋伴生活的办法可以预防天花,最近传着传着,便成了酸醋就可治疗天花的谣言,满天下皆知,如今的诊所变得萧条,而油盐小店,或沾上和醋类相关的东西,那是抢都难抢,就李府来说,这消息传来时,一屋子的酸醋、陈醋急急待用,连吃饭、刷牙都有醋的影子,一屋子的醋,那和浇花的速度有得一比。
今日李若寒拉着奉先说要上街买醋,这楦头说得头头是道,用人时候,连家丁都当上了军士,府里已经没有可用之人,这是李若寒口中得知的。盐城街道,略显萧条,如今连油盐店上排队的老百姓,也不见了,毕竟物以稀为贵,贵的连老百姓都开始卖醋了,命没醋贵的现象,让人着实摸不透。
店里的伙计,一看是李若寒到了,连滚带爬的奉承在身边,“李小姐,你亲自来买醋啦?”
“你怎么知道我要买醋?”李若寒疑惑的看了看店伙计。
“除了醋,现在也没贵重的东西可卖了。”伙计笑呵呵的说道。
“把你这上好的醋,都送到我那。”奉先一听李若寒这口气,婉然一笑。
“上好的,那绝对是上好的。”伙计滴溜了眼,心里那算盘可比掌柜那手中的算盘精细多了,“马上全送您府上。”
李若寒连价格都未问,转身就要走。这是街上突然一波奔走的老百姓。打听才知道,城门外,要烧死以前造谣的郎中。消沉中的热闹,像深崖里的鞭炮,连李若寒心里扰痒正着,连撒娇带拽,到了城门之外。
此时城门外已是人山人海,窃语的老百姓,窝这嘴深怕人言可畏,前头中央有个一人高的台子,台上站着个老道士,一手提剑,一手正拿着葫芦里的酒,畅饮,老道士身后,俩十字架上,一个绑着一头三尾狐,一个绑着一名女子,奉先也认识,这人就是北蛮荒狐族的雨伊,可想而知,那头狐不是果真就是刑蝶。
李若寒向边上的百姓问了一声,那村夫一看是李府大小姐,连忙奉承带笑的说道:“她们把保长的姐姐害死了。”
“不是说要烧死郎中,怎么是她们?”李若寒问道。
“她们就是郎中,保长他姐姐得了天花,听谣传说醋能治好,当场就喝了俩瓶白醋,结果猝死了,保长一问之下,原来这醋能治疗天花的说法是她们俩位传出来的。”那村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她们也是好心人,贫穷人家的孩子看病,从不收药钱,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狐仙变成的,若是人该多好。”
“是人不做人事,做人又如何?”那村夫听了奉先的话,也没再言语。就在这时,台上突然又冒出额身影,奉先一看,原来是刑蝶,只见她一跃而上,手提利刃,直逼那老道士胸口。
“刑蝶,你打不过他的,快走。”雨伊激动的言语之中,俩人已经交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