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道路窄偏长,不易于俩族交战,从幽梦道而攻,对方就成了一夫之关,所以俩族之战,谁都不曾想过在幽梦道上开战。而另一个原因,那里是狐狸俩族幽会之所,美好的回忆,梦境的归往,谁都不想,因一时摩擦,毁了千年感情。这就是狐族为什么忽略幽梦道的客观之因。
而幽梦道旁的水咖族,可算是如节如年,喜庆之气,十面难掩,水咖一族族长满懈,此时一双肥大厚实的手,凭本能的剪着看似活该的水草,悠闲在腹间那甲骨文般的光亮之甲上,耀这别人的眼,舒了自己的心。
一个虾兵兴奋而入,拜倒在满懈跟前喜声报道:“王,狸族的十一儿子耽影,被狐族给杀了。”
满懈“哦”了一声,还不忘那未剪完的水草,惊笑道:“看来俩族交战又拉近了。”
虾兵也无厘头的跟着笑了起来,真是王乐而乐,王愁而泣,笑声僵持十几个呼吸,满懈拍了拍虾兵的肩膀,又接着对笑起来。
笑意仍然,停声不卸容的说道:“你安排下去,让所有兵卒将帅,凭水咖河一字排,开始等蟹上钩。”忘形得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误口得顺其自然。
事出偶然,没想到狸族归迪的三儿子梵天,第二日果然在岸边求见,虾兵引进,梵天大步流星而入,身后跟着一位,圆脸短发,油光皮肤,厚唇宽嘴,门齿硕大,说起话来,低音粗嗓,这人姓王,单名信字。
俩人行了一个投降般的手势,这是水咖族的敬上之意,梵天和满懈相对带笑,却不言语,身后的王信开口说道:“奉族长之命,特来向满王问候,愿满王寿元无疆。”
满懈笑得更甚,挥了挥手,豪爽说道:“也替我向归迪族长问声好。”说完对引路的虾兵喃了句:“赐上宾座。”
梵天只在原地听着俩人叽里咕噜的话语,一阵赔笑,原来水咖族的语言,和人族语言不同,独具一气,当下听到王信的翻译,嚎啕一笑,边上坐去。
王信此人本身一奇,并不是修为,而是对语言的天分,让人叹为观止。但凡人语兽言,无有不懂,就是从未接触过的,初次接触,能了解大概,不过三次便能交谈顺畅。
堂正之人怎会和狸族苟且,此话从一年前说起。王信本是与北蛮荒有着百里之遥的北宁小城,城郊有个芙蓉小镇,人畜不多,因离蛮荒近了,自王单以后,时常遭蛮荒之兽侵袭,能走的基本已离乡各寻去处,留着的,不是老弱病残,便是依乡情深,一个镇上,就三十多户还算得上人家的住户。王信本家是王单之后,还算殷实,母亲早年得病西去,老爷子薄田倒有几十亩,家里有一长工,这里人都叫他老狗子,估计腿脚的长处,和相像之处而得名。
老爷子本性偏倔,死活都要守着这薄田败木房,镇里的街邻也都知道,这老爷子是对王信的母亲割离不下。基因良正,王信却不是良正之人,经常利用自己能圆会道的本事,不是唆使哪家篱畜行盗窃之事,便是花言巧语骗良家妇人,能勾搭的,能偏激的,难逃于手,久而久之,谁要在镇上一提王信中的任意俩字,或是相近的词语,不知不觉就有了几盏茶的唾沫星子。
正巧一日,北宁的都统新官上任,路过于此,偏赶上落日散光,借宿在隔壁的吴家,当时并没有人知晓,只是觉得借宿的银两给得阔气,正落入了王信眼中。
夜里三更无月,王信好言巧语的拉上了老狗子,画大饼的本事,并不是祖传,而是后天的千关百战中练就而来的,要不是看在目标硕大,说是硕大,也只是有着三匹马的过客,其中一匹是拉着移动轿子,而另外俩匹是驮着都统和一位亲随。
王信趁着夜黑,摸进了吴家院子,而老狗子便在前门接应。三匹马闲聊着风光往事,突然一轻微的人声打断了三马的自擂。
“三位马大哥,好生安逸自在。”王信压低了声音,微笑说道。而黑夜看不出那做作后的**,唯马不知。
三匹马听到插话来的人类,也是好奇,其中都统的坐骑是匹黑马,答话说道:“你竟然能听懂我们的言语?”
“小可不才,略懂略懂。”模样的马鸣之声,惟妙惟肖,接着又问道:“不知马兄的主人是何方高人,既然能有您这样彪壮硬实,外表美观,堪比关爷赤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好伙伴,估计也是位大人物。”
“那是!我随主人征战南北沙场,战功显赫,无马不知我黑风的威名。”黑马自吹的说道,另外俩匹听不下去了,伏在地上,闭眼安详去了。
“果然是马中王者,不知是哪位人物能攀上您这样的王者。”王信脸不红心跳不变的说道。
“我那伙伴,便是来北宁上任的新都统。”黑马捋开那掉在脚边的草料,自豪说道。
“久仰,久仰。”王信踏了踏脚表示崇拜,更是把黑马捧得心头乐滋。看着火候正中,王信又接着说道:“只不过小小一都统,怎么能配得上您?”
黑马微愣了会功夫,叹气说道:“如今世道,英才被妒,常有的事,太平无将军,想当年,我那伙伴可是一朝大将,可如今被调在这荒凉之地,他能忍,我都替他不值。”
“马兄说的极是,要不这般,我是这疆北州巡长大人的外甥,如不嫌弃,我把你介绍到巡长大人那,也不枉你一世英才。”王信说道。
“巡长大人?这!”黑马有模有样的踟蹰了会,接着说道:“这位兄台,不知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王信心中暗乐,“此事已成一半。”提高了半分人色,对着黑马说道:“千里马岂能糠糟于此,我先解了你的缰绳,我进去和那位新都统吱一声,待会你只管带着我跑,千万别被那都统的挽留而软了心。”
“兄台放心,感恩之言放在心中,我在这等你。”听完黑马的话,王信微叹了口气,惋惜般的口气说道:“遇才恨晚,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大步的朝吴家大门走去,只是脚若蜓立。
待王信走后,边上那匹棕黄马,睁开双眼说道:“黑哥,你要走了?”
“唉!难得遇上伯乐,没事,我先去巡长那看看环境,若是怀知有遇,我便让这兄台到北宁找你,我们一起过上让人都羡慕的生活。”黑马说完,在草料槽里衔了一嘴草料到了棕黄马的嘴里,惋叹一声。
棕黄马意味深长的咀嚼了着,呆滞的眼神,所能体会的只能是回味。
门口的老狗子来回踱步,千丝万绪的不同结局,同步了如今节拍的双手,蝉鸣不静,马声突起,破倒的木门,迁就了老狗子的转身,夜里只是一溜烟的模糊身影,紧接着,通亮的火把无情曝露了王信的背影,老狗子二话没说,紧追了上去,边碎开脚步,边嚷道:”阿信,等我。“
这话刚出,老狗子自己也感觉哪里不对,果然,被都统的亲随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哀嚎之声没有感动到一路向北的王信,嘴里还是依旧那鼓励的前景和诗歌一般的画饼。提着的豪迈,渐远了那无知的呼感。老狗子终于在最后那一刻,明智的沉默了,直到不省人事,也没看到王信的回头,和那说好的事成之后。泡影,泡影只是死人不甘瞑目的最后一丝感悟,同样,在最后一刻的想象,也在撕力沉默的老狗子,回味一番,安然倒下,不醒人世。
都统骑着棕红吗,尽鞭直追。驮着王信的黑马,一声不屑的说道:“残弱之躯,也敢与我同道。”嘶鸣一声,一阵风驰电掣,在高傲和虚傲之间,相处得十分融洽,不多时,连人带马,扎入了曲水之中。
王信是幸运的。栽入曲水之时,被虾兵所救,而黑马却随波逐流,吟了自己的悲愤,化成了鱼儿们的早餐。
凭着自己仅有的本事,残喘活下来的王信,在一个月后,得知自己的老父亲,病死在监狱里,淡然一笑,轻微摇头,也只能稍显了他的无奈,现在的他,活的很好,每天都有海鲜的日子,只能说是安逸,夹杂着幸运,同样也经常对景长叹,长叹那远大的抱负,何时能在梦中实现。
三个月后,王信刚立稳脚跟,便又勾搭上了曲水里的头,鲤王的三夫人,好一阵无忧无虑的**,终究还是成了逃亡的下场,三夫人被当场打死,而王信却是提早抹了油,躲进了北蛮荒,就是现在的狸族,当然,远大的抱负,从未在他心间停止,只有梦的影子,让他看在眼里,稍显安慰,而同样的现在,充实了不同的角色,而在利用者看来,同样的利用价值,对王信来说,不同的人生观,在慢慢与他同化,直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