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大雪,眨眼又纷纷。大地如娇羞的女人含涩的浓妆艳抹,那天空抖散的粉噗,零碎在那洁白无瑕的脸上,安逸的带着点详宁,孤漠夹杂着舒心。
在几番周遭之后,奉先打听到了听音寺的地处,和李若寒俩人缓缓而行,每步脚印都似乎被下笔勾勒,而转角之余,一望百亩农田,像铺满砒霜似的田野,那被眼神扫过之后,静静的衬托而出的听音寺,在那远处大山之颠,伴随一声钟响,奉先俩人在这婉转如蛇的山中道路行走着。
卧龙入霄,木栏围绕,桩木俩米而息,长亭一里而砌。刚入山腰,溪声顿悟,白雾欺云,石特多娆。一声晕开,俩心寒颤,声如韵角幻如乐,心似超脱暂成僧。旁有一亭,名曰长寿,岩攀一灵,名曰山顶。这厢是,六角半人怀各执苍松,那厢是,四菱一股脑堆砌寒雪;这厢是,静卧待人不留痕迹,那厢是,好高骛远残壁香火。
奉先看到这番景致,管不住脚根上亭观光,一上亭才知亭中奥妙,恍若仙人榻卧,恰是圣人谈房;崖壁接亭上下,龙气灌通中南;顶斜多窥日月,眼正饱揽沧桑;秋冬暖气逼沃,春夏正好乘凉。本该好好感受一番,可是李若寒一席话惊散了奉先的兴致。
“你快看,看石头上居然写着,石头神人,山顶大仙,八个大字”。李若寒在亭口处惊疑的说道。
听到这声话语,奉先也不待慢,赶忙几脚步踏出亭子,往亭边的大石头看去,正看之际突然那壁石却传来了一声话语:“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浑厚,似乎是嘴唇和舌头不经牙齿硬生咬出来的字样。奉先听到这话语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拉着李若寒退了一步,表面淡定的说道:“你居然没死?别人都说铁石心肠,想不到你这石头心城府那么深。”
这声话刚落,对方笑了,虽然出气得毫无阻碍,却是依稀的感觉那石头神人此时的自豪感已远盖了他全身的毛孔。“你那笨熊亏有一身本领,只是脑子欠缺,我既能逃出一次,第二次有何难事?”
“第三次呢?”奉先蔑笑说道。
“没有第三次,一年前他占了我的老巢,让我找到这福天泽地,昨日看到你的寒芒我才起了歹心,如今又碰上了你,此番就化干戈为玉帛吧!只要你不让那笨熊找我麻烦,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石头神人说道。
“嗯?”奉先听到石头神人如此一说,吃了一惊,侧脸把吃惊的表情传给了李若寒,而李若寒更是蒙了头脑的无动于衷。轻轻的撕开原本的吃惊,扭过头对着石头神人说道:“你又有什么阴谋?”
“阴谋?要有阴谋现在我就能结果了你,你那卑微的修行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虽然我现在受了些伤,对付你们俩还是手到擒来,只是我现在只想安静的静修时日,算是今天我把你收拾的,你那咬人熊肯定搅得我不得安宁才是,再者佛门清修之地,他们也容不下我在这放肆,你们走吧!今日就算俩不相欠如何?”石头神人那有声有色的说着长篇大论。
听到这里,奉先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做辑拜别,和李若寒往听音寺去了。
依路随心,伴道数亭,在三十六亭后,一高耸山门鹤立巅峰之处,而在门外百里开外,就有俩僧手卧虎棒,站岗而立,看到奉先俩人到来,笑面而迎,为首的一名僧者说道:“贫僧方远,这位是我师弟方亮,欢迎施主到听音寺礼佛,佛佑一生,施主这边请。”方远说完让出一道,让奉先俩人先行。
奉先也没客气,踏步而入,感觉眉宇间有丝不自然的问道:“听音寺迎客之道有些特别啊?百米开外迎接?”
“刚才主持让我到这迎接您的!”刚说完这话的方亮被方远紧目一盯就没了下文,紧接着方远更正道:“是这样的施主,禅深师叔昨日来信说您今日会到鄙寺一趟,所以今日主持大早就让我们俩这迎接而来。
“禅深大师的来信?好吧!扰烦俩位带路。”奉先听到他俩的话是漏洞百出,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会,并没有当场揭穿,而在奉先旁的李若寒轻轻的扯了扯奉先衣袖,却被他那暖实的手裹握,寓含这你不要担心的意思,李若寒也只好尾随奉先进了听音寺庙。
山门刚过,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稀树无声听叶落,小僧禅扫逐秋风的场景,而是俩排武僧伫立,像军队般的整齐有秩,各执虎棍,一派如临大敌的景象。看到这奉先忍不住问方远道:“你们这有外敌来侵吗?”
“哪有,我们寺一向以强身锻炼为目的,所以很多想学武的都来到此处学个一招半式,这些师兄弟门刚在晨练中演练完,现在正在等主持给他们明天的任务呢,出家人不好胜负,哪来的战争而言。”方远堆笑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表面应对当即,随着方远俩人进了禅房,四下里干净利落,俩人拜别,又是一刻钟过去,俩僧便送上茶水,随着门风待起,一双羽翼在房内艰难的舒张而开,缓缓上升,解开砖瓦,以翼护身,天外飘雪,不认真分辨难以看出,当下跟着俩送茶的僧人,只见那俩僧人径直走向一禅房,随之门房虚掩,在屋顶上奉先也是轻身落定。轻揭屋瓦,屋里的话语隐约而闻。
“茶送去了?”禅房里一位端坐老者,身着黄色外衣,外披红色袈裟,袈裟之上方正金边镶嵌,慈祥过火,捂着腮帮胡说道。
“送去刚回来,师傅”一小僧恭敬的答道。
“他们说了什么言语?”老者说道。
“没说什,我们送完就回来了。”那小僧继续答道。
“过一刻钟你们再去,把他们抬进后院牢房里,让薛智、薛勇俩兄弟去牢房帮忙看守。”
“是,师傅。”俩小僧异口同声答道。刚转身要离开,有传来了老者话语,俩人转过身,轻声问道:“师傅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俩去牢房的时候,随便和邓刊说下,让他这俩天把那群女子伺候好了,过了这俩天要是没人来,说明禅深的话也只是吓唬之言而已,去吧!”老者似乎自言自语的和俩小僧说道。
“是,师傅。”待他们转身正接近门时,有传来了老者话语,“慢着。”
“师傅,还有什么吩咐?”他们俩似乎很习惯的慢步而开,又同时的转身而语。
“趁这会功夫,去拿壶酒来。”老者此时却是已睁开了双眼,双目精光的望着俩个小僧说道。
“是,师傅,要是没什么事,我俩就去拿酒了。”小僧说道。
“去吧!”听到师傅的话语,俩人转过身磨磨唧唧的走出了房门,安静的禅房内,却听到了那老者的自言自语:“安乐胜道,享齐人之福,禅深你不能明白其中乐趣,愚人渡佛,佛不度愚人,何苦呢?倒是可惜了石神那古青灯,听石神说你中毒了,该在七清养伤了吧!这样也好,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