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少彦师弟莫急!”阳镇定从容的扇了扇炉火,“还有几峰之力可以抵御?”
“我太阿峰,刚刚沦陷,下个就是欺天峰,这可是我虚灵八十一峰命脉,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少彦踱着步子,来回不安。
这时,炉顶砰一声炸开,金光四溢,“好了!”阳虚手一抓,几颗丹药坠手,“来,尝尝,刚出炉的百荟金丹,有助容养颜之效,刚出炉的效果最好。”
“哼!”少彦挥手一拍,一手丹药尽数落地,“我虚灵八十一峰,几百年怎么都是糊涂蛀虫。”
“少彦!”阳怒喝一声,“你忘记了,当年师叔周易掌门之时,是如何退鲲帝的?”
“哼!难怪师叔会让你继任掌门,原来是一个德行,当年要不是六帝心大,还有雏山疯霆助我,现在虚灵早就和飘渺山脉一样,尽是废墟。”
“放肆,少彦!”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开始摇晃。
“想我虚灵千年光辉,竟败在你的手上,你如何有颜去见我虚灵祖宗。”
阳不屑的笑了笑,“你以为我稀罕掌门之位?”随之一转丹炉,“做峰主也是炼丹,做掌门也是炼丹,有什么区别?要说有,那么也只有材料方面容易些,别无其他。”说着,在少彦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从丹炉里抠下冥火令,“还有这个,炼丹能省些功夫。”
“你!你?居然把掌门令牌冥火令,拿来炼丹,岂有此理。”少彦如今火气更胜,一者看到这阳完全不把虚灵山的存亡当回事,二者,拿着值令虚灵山八十一峰的冥火令拿来炼丹,这时何等的蔑视,少彦一画虚空,夺出一剑,直逼阳喉结。
阳拂袖一挡,凭空点出一道墙面,顶住了少彦的攻击。就在这时,门外疾呼之声传来,粗嗓门,一听就知道是巨灵石坚的声音,只听他边跑边喊,“掌门师兄,有救啦,有救啦!”直到石坚愣在俩人眼前,只有头上顶着问号,“掌门师兄,少彦师兄,你们…”
“没,没什么事,我和掌门师兄正专研如何退敌,一时情急,比划上了。”
“欺天峰来了一群援兵,正和我们虚灵山弟子,一起突围出去。”
“都些什么人?”少彦疑惑问道。话语之间,他俩人已经不见。
虚灵山的空中,疯尤的阴阳魔幡的阴幡,已经开始艰难的往欺天峰坐落,半峰上的双方弟子,正在杂乱的战斗,这近夏的季节,天却默默的下着雪,若是阴幡顺利坐落,就意味着欺天峰基本沦陷,欺天峰沦陷,就意味虚灵灭门。然而,就在这时,一人突然出现在欺天峰之上,仅用一只手,顶住了阴幡,不仅阻止了阴幡的坐落,而且阴幡在其手上缓缓上升。疯尤一声赞叹,凭自己的修为,能在阴幡全力的情况下阻止,简直不可能,然而在自己眼下的人却能如此,怎能不让疯尤佩服。但佩服归佩服,仅在一个意念过后,阳幡像一颗陨石猛然砸向欺天峰,意外再一次让疯尤惊愕,又一人凭一己之力,托起了阳幡。
这时雏山的军师贾明上前,指着拖住阴阳幡的人说道:“那拖住阴幡就是鬼谷三清,而阻止阳幡那人是鬼谷法远。”
“那青叶?”
“不错,他们是三兄弟。”贾明又指了指一峰之上,仅凭一人之力,斗满峰雏山将士修士,“那人是虚灵前任掌门周易,不仅这些,看那在我军万人之下,如过无人之境的人,便是剑圣曲,这人是散修,百年前的六帝之乱,就是他引起的。”
疯尤叹了口气,看着原本就要大功告成的前线,如今因突然出现的千名修真者,开始节节败退,而后方也开始吃紧,如此下去,不过一日,雏山人马,全军覆没在此。在这时,于、闻二人,来到身旁。
“少爷,我们还是撤吧!”于向前说道。
“少爷,于向前说的对,我们暂撤,等霆王回来,再来血耻不迟。”闻天情附和道。
疯尤迟疑片刻,这时,一个门徒来报,“日月神教教士,突然大增,把我们人马包围了。”
“知道了。”疯尤晕乎不稳,待门徒走后,居然从空中坠下,幸好闻天情反应灵敏,没让疯尤受伤,四人就站在一座满是尸体的山峰,沉默半响。
“少爷,快下令,撤!”于向前焦急说道。
“撤哪?雏山没了。”疯尤一股脑坐在地上,“前几日,有人来报,说北蛮荒四帝趁我雏山攻打虚灵,攻下了雏山,把它烧成了一片灰烬。”
旁边的三人,同时叹了口气,于向前狠狠摔了自己俩个耳光,“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害了雏山百年盛世。”说完掏出把匕首,却被闻天情拦下。
“你死有余辜,可你死了保护少爷就少了一份力量,你命和少爷安危比起,谁重谁轻,你不知道?”
于向前怔住了,一行血泪夺眶而出。
眼看着雏山人马,一个个倒下,说不出的痛感在这四人身上集结。就在这时,一个受伤的门徒落在了四人跟前,随着疯尤一惊,才发现这就是疯霆带走的随从,赶忙扶起,询问缘由。
“少主,霆王遇难,速救…”说完倒地不省人事。
最后一道希望的防线,在四人心里崩塌,像心已经软在胃里,正慢慢被消化。疯尤突然大笑,一笑怔住了所有山峰正在殊死搏斗的人们,“我雏山将士听着,我父亲一日之后到达这里,只要我们能坚持,最后的胜利就是我们的。”旁边知情的三人,都被疯尤的话震住了。
战场突然死了般寂静一会,一人的声音像破土的嫩芽,“欺我雏山者,虽远必诛!”很快战场就像白水里滴上了墨汁,不一个呼吸功夫,所有人雏山将士都在呐喊,“欺我雏山者,虽远必诛。”士气大涨,尖峰直向,于此同时,于、闻、贾三人,也加入了战场,不得不说疯霆在雏山将士心里,那就像神,像种信仰,像远浩夜海里的灯塔,只要他还亮着,就有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