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看着她,眼底涌起一股澎湃的感伤,不知不觉放开了她的手,声线低沉几分。
“在梦里……我学会了怎么爱你。”
那一场梦,像命运给他的练习,让他在梦里,一次又一次练习如何去爱她。
他是青春肉体驱使的少年,是看透未来的上帝,用三十岁的灵魂,修正那些年的笨拙。
“席铮,梦是梦,现实是现实。”俞风终于抬头看他。
“我知道,可梦教会我的东西是真的!”
席铮双手把住她胳膊,急切道:“比如……爱不是我把我觉得好的塞给你,是给你需要的,对不对?”他再次追问。
分开是必要的成长。
所以,他收起控制,收起自负,给她自由,让她尽情做自己,去闯。
所以,她的女性帮扶中心,他代表席氏基金会捐了一个亿,并随时保持追加捐赠。
那一场梦,他终于懂了,最深的爱,也许就是愿意为了对方,重新学习该如何爱人。
分开不是结局,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为了用更好的自己,再站到她面前。
重新相爱。
“……”
俞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阳光晃眼,她别过脸,飞快抬手揩拭眼角,等再与他视线相对,她脸上神色如常。
“你懂了就好。”俞风声音淡淡的,散在风里,“你能明白,就不算白做这个梦。”
席铮眼睛一亮,克制着尾音颤抖,“凤,我……我们……”
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该回去了,还有合作方要打招呼,”俞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她目光望向不远处宴会厅的方向。
那里,冷气与喧闹隐隐飘来,就像梦境与现实的边界,隔开他们。
“席铮,我先走了。”俞风悄悄蜷起指尖,转身离开。
“……”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席铮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他的手抬了抬,又放下。
腕表盘折射出五彩的光,孤零零的。
没拒绝就是同意。
等着吧。
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