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跺跺脚,转移话头。
“……”
怎么不问什么梦。
席铮张张嘴,哭笑不得强扯出笑意。
很快,他回过劲儿——她还是关心他的。不然她只会关注八卦,不会问他睡得好不好。
席铮心里舒服极了,深呼吸压下狂喜,借机朝她踱近半步,“什么偏方?”
刚刚,两人隔着一米的社交距离。
席铮靠近,见俞风不抗拒,索性大胆往前又凑了一点,两个影子几乎交叠。
“用晒干的酸枣仁煮水,睡前喝,龙叔说安神的,”俞风没有抬头,只抬手比划了一下分量,“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席铮喉结滚动,攥了攥指节,风把他西装衣摆高高撩起,他顺势攥住俞风手腕,“……你是不是也睡不好?”
温热呼吸洒在耳畔,俞风没动,随他抓握着,仍旧没有抬头,“创业哪有不难的。”
“最开始拉不到投资,连着两个月,每天就睡三四个钟头,习惯了。”
她没说是和他分开不习惯。
十年牵绊。
他是她的命啊。
精神寄托可以是工作,可以是爱好,可以是山川,也可以是大海,唯独不可以是人。
那段时间,俞风不止一次问自己,她既然能舍了他,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后来呢?”席铮追问。
“后来就熬过来了……”俞风轻描淡写,另一只手拢齐被风吹乱的碎发。
“是吗?”席铮拇指摩挲她纤细的手腕。
“……”
站位暧昧,气息交缠。
俞风想抽回手,挣扎两下,席铮攥的更紧,她分散他注意力,“你呢?”
“你做了什么梦?”俞风随口问。
“我梦里回了彭荷镇,又遇见了十八岁的你。”席铮认真地说。
“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要命,那么狠,给我倒一杯开水,烫了老子一嘴泡。”
席铮叹气,怅然若失,“要是再往前梦点就更好了,谁欺负你,老子弄死谁!”
“……”
提到彭荷镇,俞风沉默了。
这时。
风又刮起来,热气拂过脸颊,毛茸茸扎扎的,俞风吸吸鼻子,她讨厌这样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