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我的陌生旧知己
房间昏暗,席铮脱力仰面平躺。
良久,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声也都消失了,周遭好似被抽成了真空。
俞风望着天花板,眼睛亮闪闪的,就在这时,她的胳膊忽然一阵轻微抽搐。
“席铮。”她小小唤了声。
席铮没有回应。
他闭着眼,牙关紧咬,眉心拧成川字,脖颈青筋暴起,突突地跳,窒息的濒死感袭来。
他在拼命压抑情绪。
见状,俞风翻了个身,半坐起来,将他的头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十年前。
娘娘庙供桌下,她找到奄奄一息的席铮。
可现在。
她终于要失去他了。
突然,俞风手臂冰凉的潮湿——是泪。
怀里的人无声颤抖。
席铮死死咬着下嘴唇,嗓子眼腥涩难当,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彭荷镇。
他的姑娘。
就站在彭河对岸,眼神清亮、倔强。
她像只毛茸茸的雀鸟,辫子一甩一甩的,朝他挥手,大声喊:“席铮哥!快走呀!”
而他。
脚下如同生了根,深深深深,被困在彭河的泥淖里,怎么也拔不开。
凤啊。
其实,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只是我太想和你走了,自卑地说不出口。
足够爱不会分手;足够爱,所以我放手。
爱上你已经是上上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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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人照常上班。
俞风要回公司复盘活动,席铮则去拜访合作方。
临出门前,俞风像往常一样,随手帮他打好领带,席铮给她扣好腕表。
两人前后坐进不同的车里。
地库出口,埃尔法和迈巴赫一左一右,迎着朝阳,驶向各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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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四天,席氏首席法律顾问办公室,贺小军闪身进门。
马斯才关紧百叶窗帘,嘴里夹的雪茄险些掉了,压低声音道:“小军!你再说一遍!”
“不是好事儿,说一遍得了!”贺小军手搓打火机砂轮催他,“狗哥让你抓紧搞!”
“他俩不牵扯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