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磨合,一事无成。
阶级差异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彼此曾经的默契,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说的“保护”,在她眼里像禁锢,比如他自作主张安排侯永孝,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她说的“尊严”,在他看来是较真,比如她心心念念的帮扶项目,在他那里不过是理想主义,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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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风坐起来,仰头望着他。
“席铮,我曾经以为,跟着你回席家,斩断过去,就能换个活法。”
“可我后来才痛苦地明白,不管我怎么努力去装人上人,在那些真正的上流人眼里,我永远摆脱不了曾经的烙印。”
“我不管你在不在乎,我已经不在乎了。”
“……”
痛苦。
席铮如遭雷击,表情千变万化,五味杂陈。
前半辈子,他拿刀比拿笔还顺手,为了她,他整个人被打碎重塑,他不痛苦吗?
他当然痛苦啊。
可他愿意。
他甘愿为她豁出命,为她低下头,为她一头扎进那狗屁的名利场。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变成人上人,就能把俞风护在身后,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过安全富足的日子。
后来,他有能力给她最好的了,他也给了他所能夺取的最好的。
他们明明还爱着。
她为什么说“我们”不是“我们”了?
为什么。
席铮想不明白。
他嘴角微微抽搐,领带歪斜,满眼难以置信,手紧紧攥拳,不自知地颤抖。
他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紧,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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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风深吸一口气,勉力挤出笑,伸手替他拽平皱巴巴的衬衫。
“我们,一个在痛苦地扮演不属于自己的角色,另一个痛苦地发现,被赋予的角色,永远无法真正属于自己。”
“我们都没有错,只是登上了不同的山,看到了再也无法共享的风景。”
“你明白吗?”
俞风眼中像饱含着彭河雾气的潮湿,“席铮,放手吧。”
“分手”这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席铮下意识反驳,含泪咆哮,“老子不放手!老子不信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