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铮喉结滚动,后背僵了一下,当即听出不对劲,却不敢戳破,顺着话茬往下接,“累了就睡,咱不洗了!”
俞风没撒手,侧过脸枕着他肩窝,尾音哽咽没散,带着依赖的撒娇,“我不想睡……”
一闭眼就会回到不堪的过去。
娘屋里,那整面刻满正字的白墙,大山一样压下来,她快不能喘气了。
席铮没再说话,将她揽在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背摩挲,像每一次她心烦意乱的那样。
偏头时,他嘴唇不小心蹭到她毛茸茸的发顶,席铮一顿,索性轻轻亲了一下。
她今晚的反常他从没见过。
刻意的走神,笨拙的回避,再到强撑的脆弱——她肯定出了什么事。
席铮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可他不敢追问。
这丫头向来有主意,只能等她想说再说。
他膝盖跪得发麻,换了条腿,“你想干啥,哥陪你。”
妈的。
豁出去了!
就是让他伺候她,他也认了!
俞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环着他脖子的胳膊收紧了点,没有说话。
席铮也不催,搂着她,保持姿势没动。
良久。
俞风沙哑着嗓子开口,“头痒,你帮我洗,好不好?”
“好!”席铮想都没想就应下。
洗头而已。
只要她有需求,他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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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盥洗室有一个浴缸,崭新的,房东之前也没用过,灰白色缸壁蒙着一层薄灰。
席铮看着直犯难。
想让她舒服点,又怕泡澡着凉,直接站着洗,又怕她不舒服。
琢磨半天,他找了个小马扎,决定让俞风坐着仰面躺下,自己再跨进浴缸里操作花洒。
凤城冬天有暖气。
顷刻,浴室水汽氤氲,洗发水的草木香飘满屋子。
不过五分钟。
席铮满头大汗,水花溅湿T恤,湿答答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丝毫不敢分心。
那双习惯拿刀的手,慢慢探进俞风发间,指腹按揉头皮,一下一下,笨拙而小心。
俞风闭着眼舒服地像睡着了。
瞧见她放松的脸,席铮松了口气,脑子里忽地迸出一小段旋律,调子记不太全,却还是小声哼了出来。
浴室不大,回响环绕。
席铮嗓音有种沙粒感。
迷人又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