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温的,她专门试过的。
大夫特意叮嘱,三个月内都不要吃过硬、过烫和刺激的东西,她怎么敢忘呢。
见被看穿,席铮干脆更无赖,凑过去嬉皮笑脸,“凤,你刚是不是害羞了?”
隔壁床老哥跟他说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实际身体很诚实。
越想做什么,就非得反着来。
“没有,”俞凤把勺子塞回他手里,“自己吃!吃完休息,我还要回去复习呢……”
呸。
俞凤一愣,平时顺嘴说习惯了。
“我回去收拾厨房……”她赶紧改口。
大概是真没有做饭天赋,大波浪吐槽她再多做几次饭,厨房真要炸了。
病房门锁一声轻响。
她背影慌乱,席铮嘴角漾起弧度,懒散朝后靠了靠,手里勺子滑溜溜的。
这丫头铁定心里有事。
不过,老哥没说错——她就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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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天,阳光灿烂,最新检查结果出来了,席铮总算被医生批准可以出院了。
他东西实在不多,俞凤收拾了一个旧背包就装完了,手里再拎个塑料袋,装着额外开的一堆胃药。
她在病房没看见席铮,刚要问护士,不经意隔窗一瞥,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席铮正悠哉地抽烟。
“……”
死狗。
俞凤背包冲下楼,“又偷摸抽烟!”
席铮手猛一抖,半截烟灰掉他手上,烫得他一咧嘴,“老子胃出血,又不是嘴出血……”
说归说,他深吸一口,赶紧踩灭烟蒂。
“给我!”席铮伸手抢她背的包。
“不用。”俞凤轻巧一躲,继续往前走。
“拿来!”席铮两步追上她,不由分说就拽背包带,“老子怎么可能让你背!”
俞凤侧目看他,站下步子,“真不用。”
席铮揉一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听话!给哥。”趁她走神,他忙一把拽过来背上。
话音未落。
俞凤眼泪“唰”地滚落,断了线止不住。
“凤……”
席铮慌了神,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想替她擦眼泪又不敢,“你咋回事?”
上回见她哭成这样,还是那晚娘娘庙门口——她扔了空存折。
“哥,我自己可以!”俞凤攥紧手里的塑料袋,哭腔带着坚定。
一语双关。
我自己可以去凤城,可以照顾自己,离开你的保护,我也可以。
闻话,席铮蹙眉,定定端详她。
他不是傻子,俞凤更不会为了一个破背包哭,可他不敢轻易搭话,怕说多错多,再惹她哭得更凶。
结果。
他的短暂犹豫,让俞凤以为他听懂了弦外之音,“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