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纹床单自然下垂,正好把床和外头隔开,硬凑出个小小的独立空间。
布料带点冲鼻子的香,边角轻轻摇晃。
俞凤坐在里头,心一下子松了。
她掀帘瞄了一眼外头。
死狗!
又不见了。
俞凤默默分出一床被子搁沙发上,侧躺在帘子里,透过床单缝隙,人影在窗外晃。
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
她太累了。
刚闭上眼就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
窗外,确认俞凤睡着,席铮才摸出刚才那根烟,低头拢手点着。
猩红火光明灭。
他深吸一口,烟雾过肺,缓缓呼出的淡蓝色烟气,瞬间散在冷风里。
忽然一阵不受控制的低咳牵动刀疤。
胸口有点痒。
耳边自然响起龙叔那句话,“阴雨天会痒,提醒你还活着……”
妈的。
老东西嘴真毒。
席铮低低骂一句。
三年前奄奄一息,他也听过一样的话。
……
在彭荷镇,他是一条“野狗”,“活下去”是他的本能,为此不择手段。
那时,他刚在道上混没几年。
为咬住陈久老板好不容易漏的机会,他接了一个“清理门户”的投名状——去“处理”一个私吞账款准备跑路的小头目。
那家伙藏得深,养的手下都特能打。
席铮没硬拼,蹲了一个礼拜,摸清了那货包养妞的住处。
一天,趁月黑风高,他孤身摸进去,无声无息放倒几个手下,最后在厕所把想翻窗的人给堵了个正着。
对方跪地求饶,说只要放他一条生路,就愿意给席铮双倍,甚至三倍的卖命钱。
席铮没吭声。
他不是来要钱的,他要的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