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聪明,他高兴又骄傲;可她也促狭,他接连受挫。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俞凤之间,他成了被拿捏的那一个。
偏偏,他甘之如饴。
席铮心里有点乱,有点烦,忽然想抽烟,一抬眼,正撞上她望过来的目光,她眼底蒙着浅浅一层水汽。
“怎么了?”他几乎下意识放软声音,随之而来的担心瞬间取代烦躁。
俞凤撂下泡面桶,急吼吼站起身,“吃药吃药!一天三次呢!净让你睡觉了!”
不等他反应。
半杯温水不由分说递到嘴边,她带点“报复”用力捏他下颌,连药带水一股脑灌下去。
???
席铮懵了。
只剩被动吞咽,连呛了水也不敢再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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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龙大夫说要多休息!”俞凤把他摁在**,顺手又把痰盂放他脸跟前。
“……”
席铮张张嘴,没说话。
俞凤爬上阁楼,推开小窗,一抹清亮月色倾泻而下,夜风轻柔拂过脸颊。
像娘的怀抱,温暖而遥远。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
忽地。
阁楼下烛火熄了,屋里陷入一片沉寂。
俞凤探身偷瞄一眼。
想起他那会狼狈嘴瓢,还装模作样强撑,她反应过来,他那是害羞了。
死狗。
俞凤吸吸鼻子,仰面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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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皮枕头彻底没有娘的气息了。
半夜,俞凤被噩梦惊醒,眼角痒痒的,以为是娘的发梢,睁开眼才发现,是自己的泪。
压抑太久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个她以为安全的深夜里决堤。
她小声啜泣。
“俞凤。”
黑暗里,席铮哑哑的嗓音从底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