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
俞凤二话不说就给撅了。
青砖地上竹签遍地,她打眼一扫,然后在一堆签里,挑了个“上上”攥手里。
她拿在席铮眼前摇晃几下,“快看!上头说了会保佑你!”
他没有反应,好像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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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雨狂,大殿里,安静得俞凤却能听见她的心跳。
她托着席铮的头,让他半靠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血液好似凝固了,黏糊糊和泥巴粘在脸上,像坚硬的壳。
渐渐地。
俞凤觉得她不害怕了。
命运越是凌迟,她越不能退。
一场又一场的暴雨不能将一切浇灭,只会一遍又一遍冲刷干净她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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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乱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这边!这边!”黄毛破音了,身后跟着个老头,提溜一个半旧的工具箱。
“人呢?”老头扯下加厚的帆布雨披,随手撂地上,一头银发抢眼。
“在这!”俞凤扬声应道。
灯影光晕昏黄,她眼眸亮晶晶的。
老头目光幽深如潭,在她脸上停留几秒,之后余光瞥一眼底下的席铮,没有说话,径直打开工具箱。
“叫龙叔。”黄毛凑过来向俞凤介绍,话里带着炫耀,“道上最靠谱的大夫!”
说“黑医”有点辱没了龙叔。
毕竟人家退休前,是镇医院急诊科的副主任,为人仗义,他们谁不舒服叔都愿意搭把手。
久而久之,道上尊称一声“龙叔”。
然而。
这两个字的分量俞凤却不懂。
她只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干瘦干瘦的,心里担忧不由加重几分。
“龙大夫。”俞凤打招呼。
我靠!
这丫头真不懂事,黄毛朝她挤眉弄眼,谁说“龙叔”就一定姓龙。
听见这话,龙叔手下一顿,好多年没听人这样叫了,真新鲜。
他一指席铮伤口,“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