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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赶在这个当口,阿细死了。
黄继侠烦躁。
不是他下的杀手,东西还没找到,结果人先死了,讽刺不讽刺。
他倒宁愿是“人为”。
出了人命,事就不可控了。
那天娘娘庙里,他曾派人去现场找,啥也没有,东西很可能被俞八偷偷藏起来了。
这货死活不露面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
所有信息拼图,指向一个可能:俞八拿到了证据!
那可是彭荷镇最烂的一滩泥。
一场巨大的风暴,伴随着阿细的死亡——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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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发什么呆!我说话听见没有!”黄艳玲拿水果刀轻敲红酒杯,“我不去美国!”
“要去你去!”
砖红色津液摇曳,几滴红酒溅起。
涟漪一圈一圈扩散。
黄继侠眼皮突跳,没回应,抬手捏紧眉心,用力揉了揉。
俞八就像个定时炸弹。
督察组没准儿早摸到彭荷镇了。
危险已经逼近。
他必须尽快把女儿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
艳玲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未来,把她送走,也是给自己留一条血脉和后路。
万一他栽了,至少黄家的香火和已经转移出去的那些钱,还能留给她。
这些年忙着挣钱,确实亏钱她太多。
黄继侠强撑眼皮,举杯一干而尽,酸涩划过喉咙,他语气软下来,“听话。”
山雨欲来。
黄艳玲完全没当一回事。
觉得父亲兴致高,她又倒了一杯酒,殷勤递过去,“爸,我问你件事。”
“你说。”
“听说——我们学校那小暗门子,去宏泰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