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习净爱挣钱,也不知随了谁。
他本就不放心她孤身去美国,如今再一听这不着四六的话,更加揪心。
“……”
闻话,黄艳玲更提不起兴趣,意兴阑珊撇撇嘴,浅浅一扫照片就放下。
“爸,我就非走不可吗?”她拉椅子坐近,手撑下巴,嗲声嗲气撒娇。
她一点也不喜欢漂亮国。
什么扯淡的自由和机会,狗屁的与世界相遇,她是中国人,就想待在中国。
面签那会,签证官忌讳什么她就说什么,听得对面脸都绿了,结果这都能过?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根本不想去美国。
话音未落。
黄继侠神情凝重,眼底一抹寒光,自镜片后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摘掉眼镜,没有看黄艳玲,仿佛是做最后的抉择,“你非走不可。”
不容置喙。
射灯下,护照上的金色国徽刺目。
黄继侠再一次看入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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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
娘娘庙又死了个人。
都说是下雪塌了庙顶压死的,镇上法医也确认了是意外,公安局还贴出了认尸公告。
看似是具无名男尸,实际他知道是谁。
死的叫阿细。
他亲信老刁过去的小弟。
据老刁回忆,以前半夜倒废料时,阿细负责开车,可靠的人里头,就数他卡车开得溜,走山路不用开大灯。
玉山矿是黄家的核心产业。
所谓废料,自然是那些尾矿和矿渣,有毒有害,正规处理一年得几百万,成本太高。
黄继侠舍不得。
于是,他就让老刁带人夜里偷偷往彭河里倒,一趟给他们三千。
这事干了五年,一直安安稳稳。
直到去年夏末。
晚间新闻里,突然爆出下游一个县的幼儿园,几十个孩子血铅异常。
没多久出了通报。
查明是幼儿园的厨师,擅自购买工业颜料,掺到面粉里做糕点,给孩子和职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