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子飞溅。
巷口,马婆子又在翻垃圾堆,打眼见席铮来,吓得往垃圾桶后头缩。
席铮故意把着车头,前轮直杵她面前,油门轰得震天响,非吓她摔个四仰八叉才算完。
再往前巷子变窄。
头顶横七竖八搭着各家的竹竿,破塑料篷布,雪水顺着边角滴下来,积成冰碴。
席铮完全不管硬往里挤。
不知谁的破裤衩,啪一下,贴黄毛脸上。
“我靠!”他一把扯下。
引擎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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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对面,一栋破败的旧屋。
院墙低矮,里头一棵歪脖树,枝桠光秃秃的,硬往天上伸。
正门瓷砖墙上血红八个大字——欠债不还!杀人偿命!
席铮单脚撑地,沉默看着。
他眸色渐冷。
先前,小白脸老师说的话全对上了,说她爹欠债跑了,要账的打手闹到学校。
那会他没工夫细想。
现在全串起来了。
她去玉山发传单是为挣钱,追车是想找黄老邪……
眼见狗哥纹丝不动,眉头紧锁,黄毛没敢再主动搭腔,手背后攥了攥后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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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席铮短吁一口气——她也太胆大包天了!
那黄老邪是她能招惹的???
还是单枪匹马。
她真把自己当铁血战士了???
不自量力!!!
可是,很快,又一股情愫,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是高兴。
高兴她有这份不管不顾的倔强和胆识。
这狠劲,真对他胃口!
席铮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