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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从利塔河畔摩斯特到索卡尔（第4页）

想到这里，他忽然格格笑了起来。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笑，旁边的几位军官受到了他的传染，也跟着笑起来，这引来了上校的关注。此时他刚谈到德军从阿登撤退中应汲取的经验教训。他将整个过程讲得一团糟糕，最后说道：“各位，这里没什么好笑的东西吧？”

后来，由于旅部命令斯特雷上校接电话，然后大家都去军官俱乐部。

帅克正在电话机旁走神小睡着，猛然间一阵电话铃声突然把他吵醒了。

“喂!”他听见听筒里说，“这里是团部办公室。”

“喂!”帅克回答道，“这里是十一先遣连的办公室。”

“不要啰嗦了，”他听到听筒里说，“你听好了，拿一支铅笔出来记!”

“十一先遣连……”

接下来就是一大串稀奇古怪的句子，由于十二和十三先遣连同时也在通话，团部来的电话被这一片嘈杂声所淹没了。帅克一句话都没听清楚，后来听筒中的杂音稍稍小了点，帅克才听到里面说道：“喂!喂!你重复一遍，快!”

“重复什么啊?”

“重复什么，你这头笨驴!电话记录呀!”

“什么记录?”

“妈的，你是聋子吗?我刚刚口述给你的啊，蠢猪!”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因为总有人打岔。”

“你这只猴子，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闲扯吗?你究竟会不会写字?笔和纸都准备好了没有?没有吗?你这个混蛋!什么?我还要等你去找纸和笔?哼，你是个长官兵吧!喂，怎么样了?找到了吗?你已经找到了?你可真能够折腾，你是不是因为这事儿还得去换件衣服?老兄，好，你听着!十一先遣连，重复一遍!”

“十一先遣连。”

“连长，完了?重复一遍!”

“连长……”

“会议明天早上举行……好了吗?重复一遍!”

“会议明天早上举行……”

“九点钟——署名。你知道署名是什么意思么，小羊羔子?是‘署名’的意思了!重复一遍!”

“九点钟——署名。你知道署名是什么意思么，小羊羔子?是‘署名’的意思了。”

“蠢货!署名是：斯特雷上校，小畜生！有没有记下来?重复一遍!”

“斯特雷上校，小畜生……”

“好了，你这只蠢猪!是谁接电话的呀?”

“是我。”

“我的上帝啊!这个‘我’是谁呀?”

“帅克。还有别的事情吗?”

“谢天谢地，没有了。”

帅克挂了电话，走过去推醒军需上士卢卡什。上士很不耐烦地抗拒着，当帅克摇动他时，他打了帅克的鼻子，然后又翻身俯趴着，双脚直往被子上面乱蹬。

可他最后还是被帅克折腾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翻过身来仰面朝上问：“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大事儿，”帅克回答说道，“只是想要问您一下，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是命令卢卡什上尉明天上午九点整再去上校长官那里开会，我现在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我是应该立即汇报呢，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说?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叫醒了您，您睡得可真香。我拿定了主意了，还是要请您帮忙，管它呢……”

“看在神的份儿上，你让我睡一会儿觉吧!”卢卡什求饶道，还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你还是早上去吧，不要再叫我了。”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

帅克又坐在了电话机旁，将头倚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儿来。

帅克还真的甜甜地睡在了电话机旁，因为他忘记挂上听筒，所以谁也不能打扰他的美梦。团部的电话员又有事情要通知十一先遣连，命令他们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向团里报告还有多少人还没注射伤寒预防针，可是十一先遣连的电话就是接不上，气得他们又是跺脚又是骂的。

这时，卢卡什上尉依旧在军官俱乐部里面，他喝完了余下的黑咖啡便回家了。

卢卡什上尉坐在桌旁，此时他心神不定，就动笔给他姑姑写了一封感情洋溢的信。

亲爱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