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五章 从利塔河畔摩斯特到索卡尔（第2页）

卢卡什上尉坐在军需上士的**，声嘶力竭地喊着：“你这股傻劲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呀，帅克?”

帅克像是没听到上尉说话一样，继续说道：“后来确实碰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可是我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但是他们肯定不相信我会给那位夫人写信，为了不让事实败落，审讯的时候我索性就一口吞了那封信。然后却没有想到，我被牵扯到一场小小的殴斗中，但是这场官司依然轻松地解决了。他们认为我是冤枉的，就把我调往团部，在师军法处销实的。我在团里只等了几分钟上校便到了，他只是训斥了我几句就让我立刻找您报到，来当连里的传令兵。而且他还让我转告您，要您立即去他那里讨论先遣连的事情，可这是半小时以前的事。因为上校长官并不知道我还需要在团部耽搁一刻多钟，我这一阵子的军饷必须要补上。军饷应该是由团部来补，而不应该由先遣连发放，因为是团部将我关起来的。那里的每个部门混乱透顶，把人都搞晕了……”

卢卡什上尉一听说半小时前就被命令去见斯特雷上校，连忙穿好衣服，说：“帅克，你看，你又给我惹麻烦了!”他说话的时候很丧气，使帅克赶不得不说两句话来劝解他。在上尉冲出门口的时候，帅克在他背后喊了两句道：“没有关系，上校是在等您，可他现在也没什么急事嘛。”

上尉刚刚走，军需上士万尼克便进来了。

帅克此刻坐在椅子上，对着敞开的炉门往炉门里面一块一块地扔煤，炉膛中冒着浓烟。帅克兵没有在意在一旁看着他扔煤块的上士，仍然聚精会神地往里添煤。上士狠狠地踢了炉门一脚，叫嚣着让帅克滚开。

“上士长官，”帅克十分平静地说，“请让我告诉你：如果让我在整个营里滚出去都可以，我都很乐意；只是，我不能够遵从您的命令而滚出去，因为我只听从较高一级的上级的命令。”

“我现在是这个连的传令兵，”帅克神气地补充道，“我可是斯特雷上校派到十一先遣连卢卡什上尉长官这儿的。我曾经为他当过内勤兵，但是现在呢，因为我与生俱来的远见卓识，我已经升迁当上了传令兵，我和卢卡什上尉是老朋友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上士立刻跑上去拿起听筒，然后愤恨地把它往叉架子上一扔，说道：“我现在要去团部，老是这么着急喊，真烦人。”

只剩下帅克一人。

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

帅克拿起了听筒讲起话：

“喂，你找谁?我是十一先遣连传令兵帅克。”从回答中帅克已经听出来是卢卡什上尉。

“你们在那儿干什么呢?万尼克在吗?立刻让他接电话。”

“报告，上尉长官，电话刚响没一会儿。”

“听我说，帅克，我没时间跟你闲聊。在部队里，打电话是绝不能东拉西扯的，必须要简单明了。另外答话时你也用不着来‘报告’、‘上尉长官’这一套。我现在问你，帅克，万尼克在不在?命令他马上听电话!”

“报告，上尉长官，他现在不在。他刚刚离开这里，他到团部去了，走了不到一刻钟。”

“帅克，你听着，等我回去了再跟你算帐。你就不能说话简洁些吗?你现在好好给我听着!知道吗?以后不许你借口说电话里有杂音，你现在放下电话，立刻就……”

帅克很快挂了电话，可是电话铃立刻又响了，帅克摘下了听筒，便听见一大堆臭骂：“你这个畜生、地痞、坏蛋!你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断电话?”

“我是听了您的指示才挂电话的。”

“我一小时后回去，帅克，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现在你立刻到楼里找一个排长，或者福克斯来也行，让他立刻带十个人到团部仓库领取连里的军需食物。你再说一次，他应该干什么?”

“带十个兵到团部仓库去领取连里的军需食物。”

“总算是有点脑子了!我立即就给团部打电话找万尼克，命令他也去团部领取军需食物。假如这时候他回来了，告诉他先别管其他事，用最快速度到仓库去。现在你可以挂电话了。”

帅克浪费好长时间终于找福克斯排长和军士们，可却是白费力气。因为他们都一边在厨房里啃骨头，一边还拿捆绑着的巴伦寻开心。多亏了他们的关爱和怜顾，巴伦被绑在一棵大树上，脚尖刚好能够沾着地面。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有意义的图景：有一个炊事兵拿来了一块排骨，塞到他嘴里。巴伦被绑着不能用手，于是只能小心谨慎地用嘴咬住骨头，再用牙跟牙床翻弄它，就好像林中妖人一样地啃着肉。

“你们谁是福克斯排长?”帅克问道。

福克斯见他只是是个一般士兵，于是没有理他。

“我清楚地告诉你们说，”帅克嚷道，“我要问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人答应?谁是福克斯排长?”

福克斯走过来，神气十足地将帅克骂了一通，并警告他说对他讲话要有礼貌，他可不是什么排长，而是排长长官，不可以说‘福克斯排长在哪儿?’应该要问“报告长官，排长长官在吗?”在他这儿，如果有人不说“报告长官”，他立刻就给他个耳光。

“小心!”帅克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快点叫十个人来，让他们到仓库去领取军需食物，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福克斯听到这话有点儿惊讶：“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帅克回答说，“我是十一连的传令兵，刚刚卢卡什上尉打过来电话，他说‘立即带十个人到仓库去。’如果你不去，福克斯排长长官，我马上回去传达。卢卡什上尉首长可是说明了要您去啊，这不必再说了!卢卡什上尉还说：‘电话里面讲话应当简单明了。’已经指定了福克斯排长去，福克斯排长就得去!这个是命令，可不是请您去吃饭啊，你不要推来推去的了。在部队中，特别是在打仗时，动作怠慢了便是犯罪。‘如果福克斯排长不立即去，你立即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找他算账!把这福克斯排长跺成肉酱!’亲爱的，您不知上尉长官的厉害吧!”

帅克得意洋洋地看着士官们，这一席话将他们震住了，他们的表情都十分沮丧。

福克斯排长小声嘟哝了几句便迅速走了。帅克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我能不能打电话给上尉长官，告诉他事情都已经确认了?”

“我这就带十个人到仓库那边去。”福克斯排长在楼梯口应着。帅克听到便“嗯”了一声，丢下这群惊讶的士官们离开了。

“要行动了!”小个子小副布拉热克说，“我们马上收拾行李。”

帅克回到了十一先遣连办公室，正准备点烟斗，电话铃又响了。还是卢卡什上尉给他的电话。

“我打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你跑到哪儿去混了，帅克?”

“我一直都在找人，上尉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