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秦墨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些笨拙地开了口。
“苏懒,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认真,没有丝毫花哨的辞藻。
不是因为她是玄天宗老祖,也不是因为她能治好他的腿。
只是因为,她是苏懒。
苏懒转过头,看着他映着夕阳的眼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那颗属于玄天宗老祖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停跳了一瞬。
而后,属于苏懒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笑着回应:“我知道。”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婚礼的筹备工作,在秦家雷厉风行的效率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子琙彻底康复后,赵子默也终于从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蜕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他自告奋勇要当伴郎,并兴冲冲地展示自己选的礼服。
没过几天,李伟队长托人寄来了一面巨大的锦旗。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十六个大字:“破除迷信,弘扬正气,罪恶克星,人民卫士”。
赵子默如获至宝,当即展示他新选的一套亮紫色的西装,还配了一条骚气十足的羽毛领带。他一手举着锦旗,一手叉腰。
“怎么样!懒懒!琛哥!我这身,配上这镇宅之宝,保证是婚礼上最靓的仔!”
秦墨琛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锦旗挂好,衣服滚回去换了。”
赵子默立刻蔫了,灰溜溜地抱着他那套“战袍”走了,嘴里还嘀咕着“不懂欣赏”。
林玥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连秦墨琛看着那面被赵子默郑重其事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处的锦旗,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至于苏家的事,赵子默有次八卦时提了一嘴,说在财经新闻的角落里看到,苏振邦破产后在一家小公司当库管,林瑞芳则是在家做些手工补贴家用。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婚礼前夜,苏懒收到了一个来自南山寺的包裹。
盒子里是一串由老主持亲手打磨、每一颗都刻着静心咒的菩提子佛珠,温润平和。
苏懒将其握在掌心,她知道,这是了结。无论是玄尘子,还是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都已真正尘埃落定。
婚礼当天。
海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草坪上布置得如同梦幻仙境。
化妆间里,苏懒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繁复的蕾丝与璀璨的碎钻,将她衬托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女。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又陌生的自己,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与清冷,多了一丝属于新娘的柔和与期待。
“本老祖这皮囊,果然底子不错。”她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
林玥和赵子默站在她身后,一个眼眶泛红,一个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师……你今天……太美了!”
“就是就是!懒懒你今天简直是仙女下凡!琛哥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切准备就绪。
门外,秦墨琛一身笔挺的黑色礼服,手捧鲜花,静静地等在那里。
当苏懒走出来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化作了眼底翻涌的波澜。
“准备好了吗?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