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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妮讲的故事(第2页)

奥尔塞裁缝死在了三一节后的那个让人悲伤的第一个礼拜日,留下玛伦独自维持着家庭。她坚持对自己以及上帝的不变信仰,她也是用了自己的一生时间去照这个样子做了。

第二年拉斯木斯领受了坚信礼。接着他准备进城和一个裁缝老板做学徒去——这并非一个雇有十名裁缝的裁缝老板,相反只雇了一名学徒。小拉斯木斯也已经算是半个熟练的操作工了。他看上去确实非常的高兴,可约翰妮哭了。她比从前更喜欢他了。裁缝的妻子留在了那幢旧房子里,继续含辛茹苦地和往常一样干她的活了。

新的公路就是在这个时候开通的,柳树和裁缝家一旁的那条老公路就成了最后的回忆,浮萍遮住了水沟里的那潭水,里程碑也翻倒了,因为它什么也无法再向世人做出任何的表示了,可那棵树依然保持着它的健壮和美丽,风依然在它的树枝和树叶间唱着歌。

燕子和那只惊鸟也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直到来年春天再飞回来。当它们第四次回来的时候,拉斯木斯同时也回到了他的家。他也令人高兴的是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学徒生活,成了一个英俊而且又瘦削的小伙子,这几年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啊。如今他能够背上他的背包到外面世界去开开眼界了,那早已经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了。可他的母亲不想让他走,家是最好的地方!其他孩子全东一个西一个地走了;他是最小的,这房子也将是他的了。要是他在附近,他就能拿到很多活儿干的——当个周游四方的自由裁缝了,在每个农庄都干上两个礼拜。那其实不夸张的说也是周游啊。拉斯木斯最后还是听从了他母亲对他自己的劝告。

接着他又睡在他出生的那个屋顶底下。然后他又坐在那棵老柳树底下听它歌唱起来。他长得的确很漂亮,和以前有着很大的差别了,现在能像小鸟那样的吹口哨,能唱很多的歌,无论新的还是旧的。

每个大农庄都热情的欢迎他,欢迎他尽早回到自己的家乡,尤其是在克劳斯·汉森的农庄,他是这个教区第二号最富有的农民。他的女儿埃尔西长得像一朵美丽的花,总是满面含笑。有些人嫉妒她,逢人便说她的笑无非是为了炫耀她的晶莹洁白的一口白牙罢了。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依然是快快乐乐的。

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非常喜欢拉斯木斯的,他同样也喜欢她,可他们都从来没有互相表白过。因此他总是阴沉着脸,他的性格像他的父亲多于像他的母亲。除非埃尔西在场的时候他的心情才会变得好起来。这时候他们又恢复到以前那样童真的状态中,一起高兴地哈哈笑,讲笑话,开玩笑,但是尽管机会很多,他从未提及他们的爱情。“那有什么用处呢?”这就是他当时的唯一想法。“她的父母为她寻找将来会给他带来帮助的婚姻,我却无法给她任何的好处。离开便是我最明智的做法。”但是他无论怎么说也是离不开的。仿佛埃尔西用线拴住了他一样;他对她就像一只受过训练的鸟儿;他唱歌吹口哨都为了讨她高兴,听她由着自己心意的任意差遣。

约翰妮,那个鞋匠的女儿,现在就在这个农庄里做仆人,干些无论什么人都能干的活儿。她在大草地上赶装满牛奶的大车,她和其他姑娘在那里一起娴熟的挤奶;是的,有时候她还要赶装肥料的大车。她从不到客厅里来,所以在事实上也是很难见到拉斯木斯和埃尔西的,但是她听说他们两个就像已经订婚了一样的好。

“眼下拉斯木斯要交上世上难有的好运了啊,”她伤心地说。“这件事我是不能妒忌他的。”她的眼睛不知不觉中变得湿润了。但是确实没什么值得好哭的。

城里有个集市。克劳斯·汉森赶着车到那里去了,把拉斯木斯也带去了,他坐在埃尔西的旁边,两人一同去一同回来了。他义无反顾地爱着她,不讲任何的条件,但是这件事他从没讲出来过。

“这件事他应该对我说的,”姑娘心里想,她这样做其实也是非常对的。“他要是不说,我就要吓得让他讲出来。”

不久农庄里传出了教区里那个最富有的农民开始向埃尔西求婚的传言;不论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但他确确实实是求婚了,但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回答的。

于是各种想法都在拉斯的脑子里翻腾着。

有一天夜里,埃尔西在手指上戴上了一个金戒指,还饶有兴致地问拉斯木斯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订了婚。”他万念俱灰很伤心地说。

“你觉得是跟谁?”她急忙的问道。

“跟那个有钱的农民?”他心理面一百个不情愿但却又不得不肯定地说。

“不错,你猜中了,”她点头说着,灰溜溜的走了。

可他也溜走了。他仿佛发了疯的一样回到母亲的房子里打起了背包。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再次要离家到外面广阔的世界去,连他母亲的眼泪也不能阻止得了他。

他在老柳树上砍下一段,给自己做了一个手杖,还自欺欺人的装出心情很好的样子吹起了口哨:他要去游览整个美丽的世界去了,他不在乎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我真的很难过啊,”母亲说。“不过我想,你离开这个农村对你而言是最聪明,也是最好的做法,所以我也早已心灰意冷了。对自己和我们的上帝要有信仰,那样我将看见你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来。”

他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这次是沿着那条新公路走的,发现约翰妮赶着一车垃圾走来了。约翰妮没有发现他,他已经伤心欲绝再也不想被她发现了,于是在能掩住他的树篱后坐下了——约翰妮赶着车过去了。

就这样他再次的踏上了遥远的人生传奇般的征程。他到广阔的大千世界里去了;没有人晓得他究竟在哪里。他的母亲想:“在一年后他肯定会回来看她的。如今他已看到了新事物,感受到新事物,接下来他一定会衣锦还乡回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老家的,旧的皱折哪怕用熨斗也是无法熨掉的。他的性格非常像他的父亲。我真希望他有我的性格,可怜的孩子!但是他一定会回家的:他不会忘记我和他出生后住了那么多年的这间房子的。”

母亲能够等上一年,埃尔西只等了一个月就拿不住性子私下里去找那个神婆斯蒂妮·马斯达特去了,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她除了懂点“医道”之外,还会用纸牌和咖啡占卜吉凶,知道的比主祷文还多些。这样她自然就清楚拉斯木斯身在何处了,她是在咖啡的渣滓中看出来的。他正在一个外国城市里实现在自己的梦想呢,只是她无法看到这个城市的名字的。这个城市里有许多士兵和美女。他正在考虑要么当兵从军打仗报效自己的国家,要么在年轻姑娘中找一个结婚的事情呢。

埃尔西无法接受她听到的这件事情。她会毫不犹豫的拿出她的所有储蓄去将他买回来,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但这一切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老斯蒂妮保证他会回来的,她可以施一种对他而言非常危险但却很有效的魔力;但是,这是最后的一个唯一可行的补救办法了。她要替他烧滚一锅有神奇魔力的汤,这样的话,不管他在世界上无论什么地方,他必须回到有一锅魔汤在烧滚,有他的爱人在等待他的家里来的。可能要等好几个月也不止的,可他只要依然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的。他日夜都无法安宁和休息,不得不飘洋过海、翻山越岭,无论天气好坏,月亮的阴晴圆缺,即便脚都累坏了,也得赶回家来。他肯定是要回到家里的。

这时候是上弦月,老斯蒂妮逢此良机颇有用心的施起了魔法。暴风雨呼啸而来,老柳树最终还是在大自然的作用力下裂开了。斯蒂妮砍下一根柳枝,打了一个结。它肯定能将拉斯木斯引回到他自己的家里来的。从他居住的房子屋顶采下青苔和长生草放入炖在火上的锅里。埃尔西还要从赞美诗集里撕下一页也放进去,她随手撕下了最后的一页,令人惊奇的是却是一个勘误表。“其实是无所谓的,那也可以的!”斯蒂妮说着,把它也扔到了锅里。

各种东西都放进了锅里,这锅东西是很讲究烹调方法的,要不停地加热,一直烧到拉斯木斯回来为止。老斯蒂妮房间里那只黑公鸡被割了它的红鸡冠,也被放到了锅里。埃尔西那枚大金戒指也丢到了锅里,斯蒂妮预先告诉她,丢进锅里的东西是一点都拿不会来了的。扔进锅的东西多得我们无法逐一列举出来,锅子被一直放在火上加热着,抑或在发光的炭火上,抑或在炽热的灰烬上总是烧个不停。这件事除了她埃尔西没有其他任何人会知道的。

新月出来了,月亮和以前一样又变得残缺了,埃尔西急切地到她这里来问:“你能看到他回来了吗?”

“我知道的事情事实上还真不少呢啊,”斯蒂妮说,“我看见的东西也同样非常的多,但是我无法看见他要走的路有多长。如今他在过第一座山:眼下他正在恶劣的天气中披星戴月往家赶呢。路非常长,还要穿过一座座森林,他脚上起了泡,他骨头一直在发热不止,可始终无法停下来啊。”

“不,不,”埃尔西伤心地说。“我替他感到无比的难过。”

“他现在是根本不可能停顿下来的,因为我们一但让他停下来,他就会倒下死在路上的!”

说也凑巧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一年过去了。又圆又大的月亮升起来了,风在老树上歌唱。彩虹在明亮的月光中横过天际。

“那征兆验证了我的话,”斯蒂妮高兴地说。“眼下拉斯木斯终于要回来了啊。”

但事实上他却一直没能回到家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斯蒂妮平静地说。

现在她很少来看斯蒂妮了,也不再给她送东西了。她的心变得和往常相比轻松许多了,突然有一天早晨,教区里的所有人其实也都知道了埃尔西已经答应了那个富有农民的求婚。她到那里去看了即将属于她的房子和田产,看了牛群,看了家中所有的财物。一切都是在按原计划进行着的,举行婚礼的日子也无须再等下去了。

盛大的庆典共举行了三天。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在欢快的跟着笛子和小提琴的音乐跳着舞。教区里所有的人都被邀请了。奥塞尔的妈妈也不例外,当愉快的欢庆进行到最后的时侯时,主人谢过客人,喇叭已经吹过的时候,她带着宴会剩下来的东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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