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刻不停地建筑着,是为了让人们永远地不会忘记他,让自己万事永存啊。他也为将来能娶一位名门望族的女儿做自己妻子而忘我的建筑着。”他们说。
“他是那个家族的啊?你清楚吗?”将军在客人们离开以后问妻子。
“我清楚,但我对这件事不想做任何评论,而且我连想都不愿意想。上帝自有安排的!但我觉得非常的意外。”将军的妻子回答。
“我的脑子里非常的乱,让我把自己的思路好好整理一下吧!”将军说完,陷入深深的深思中。
小小的乔治受到的恩宠多得不得了。无论是来自宫廷,还是来自上帝,他实在是太幸运了。可能是由于过于高兴,竟然将爱米莉的生日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爱米莉的房间里堆满了男的、女的朋友送来的生日礼物,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件礼品是乔治送来的。然而这也没有什么,毕竟这里的许多事物都只是一种纪念。她只须向窗子外瞧一瞧,那棵在寒霜中挺立的槐树就足以让她回忆起他们孩提时代的一切一切。那时的小乔治赤着脚为自己跳舞,将黄面包分给自己吃。当自己点着育婴室的窗帘时,是他第一个冲进来把火扑灭的。她还回忆起了乔治专门为她设计的“小爱米莉的宫殿”,这些都是乔治留给自己的最好纪念品。她回忆着,思索着。还记得就是那一天,乔治的母亲病得就要不行了,她偷偷地溜到地下室去看望她。她坐在看门人妻子的旁边,握住她干枯的双手,听到了她的临终遗言:“祝福你——我的儿子乔治!”母亲想念着她最亲爱的儿子。爱米莉如今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不错,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乔治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过了几天,住在第一层楼的这家又一次过生日了,不过这次是将军的生日。他比爱米莉早出生不知多少年啊,可生日却要比女儿晚两天。将军收到了数不尽的精美礼品,其中有一个马鞍是极其贵重的,只有宫廷里的王子才会有这样高贵的马鞍的。它的样子极其美观,坐上去非常的舒服。将军非常也非常的重视这份没有主人的礼品,他想弄清楚是哪位朋友送来的。它上面有一张红色的纸条,写着:“将军并不认识的一个人敬赠!”要是它上面写着:“感谢你过去对我的关照和厚爱。”那我们说不定就能猜到这位朋友会是谁啦!
事情过去了很久,有一天将军对妻子说:“谢谢你送给我的马鞍,还神神秘秘的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赠的,这简直是太让人感到好笑了。”
“我从来没送那个东西啊,你搞错了。”他的妻子说。将军的心里从此就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疑团。
王子家里准备举办一个不同寻常的舞会,每一位客人都必须戴上自己最得意的面具来参加这个舞会的。
将军乔装成了一位西班牙的鲁本斯先生,他身穿小皱领的衣饰,腰间挎着一柄长剑。他的太太当然要装扮成鲁本斯太太啦。她穿了一件高领黑色天鹅绒的礼服,尽管她感到自己在发烧,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满是折皱的磨石。爱米莉穿了一件镶着花边的棉布裙子,打扮成了素琪。她的身子轻盈美丽楚楚动人,就如同一根漂浮着的羽毛。
王子的宫殿十分的华丽,布置得也相当雅致,这里烛光闪烁,点着几十盏灯,大厅里摆放着许多盛开的鲜花和珍贵的异草,美丽的东西太多了,这是让所有的人感到眼花缭乱。
爱米莉扮的素琪在与一位穿黑色披风的人跳着舞。他的帽子上插着一朵槐花。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将军的妻子问丈夫。
“尊敬的王子!”丈夫回答。“我跟他握过手,马上就晓得是他,错不了的。”可是夫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鲁本斯将军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的。他走到这位穿黑色披风的人身旁,用手指在其后背写下王子姓名的第一个字母,但那个人马上摇了摇头,然而他做了一个暗示:“您过生日时得到的一件尊贵的礼物,它上面题有一个将军不认识的人敬赠!”
“如此说来,您就是送给我马鞍的人啦,我终于能够认识你了!!”将军快乐地说。不过那个人松开爱米莉的手走开了,消失在了人群中。
“爱米莉,你清楚那个和你一起跳舞的黑衣人是谁吗?”母亲问女儿。
“我还真不知道的,我没有问他的姓名。”爱米莉回答。“不过伯爵先生认识他。他便是那位年轻的教授。”夫人转身走到老伯爵身边接着说,“我尊贵的伯爵先生,您的那位教授就在此地,戴着槐树花的黑衣人。”
“尊敬的夫人,有这种可能,但有一位尊贵的王子同样也是如此装束的啊。”老伯爵说。
“我们曾经是交往过的,我非常肯定他就是王子,令外他还送给我一个贵重的马鞍。我准备邀请他去我家里做客。”将军说。
“请你这样去做吧!要是他是一位王子,我届时一定会光临的!”老伯爵说。
黑衣人摘下面具,竟然是那个臭小子乔治。他对将军说:“您是要改变自己的主意?”
将军的身体挺得笔直,神情变得更加不可一世起来。他做了一个小步舞的举动,向后退两步随后向前进一步,接着非常坚定地说:“教授先生,我是一名将军,说话从不会更改的。我真心地请你来家里做客。”他说完鞠了一躬,同时瞥了一眼听到这话的国王。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将军家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午宴。来宾唯独年轻的教授和老伯爵两人。
当乔治在餐桌旁坐下来的时候,心里却在一直的想着:“我终于能够娶爱米莉为妻啦!”的确如此。将军和他太太的心里也已同意这对相爱的年轻人结婚了。
年轻教授的谈吐不仅优雅,而且还极为幽默、风趣。将军有很多次情不自禁称赞:“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好极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一位上流社会中的人士了。将军的夫人也时不时地向她的朋友谈起当时宴会的场景,她甚至骄傲无比地对宫廷里的一位夫人也谈起过这事。这位夫人非常想认识乔治,希望下次教授来做客的时候,同样也将她请来。因此乔治先生又接到一个邀请。当时他也在场的,并且跟上次一样可爱,另外他还陪将军下了几盘棋。
“他绝对是一个名门望族的公子,而绝非地下室出生的那种人。像他如此情况的名门公子很多,这并经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过错。”将军说。
这位极具才华的年轻教授既然能够得到国王的赏识,那毫无疑问更能够得到将军的赏识的了。老伯爵最后也同意了爱米莉嫁给他做妻子了,小小的乔治在事业和爱情上双喜临门了,他在这个城市完全扎下了根儿,而非在将军家里扎下根儿。
乔治和漂亮的爱米莉结婚了,上帝仍然关爱他,恩惠的露水从天国降落到他身上。他果真成了枢密顾问,而爱米莉就是枢密顾问的夫人了。
将军也在为自己当时的英明的决断感到无比的自豪。
乔治夫妇如今有了三个可爱、健壮的孩子。当这些天使似的孩子来看望外公外婆的时候,他们就在大厅里骑着木马嬉戏打闹。而年事已高的将军同样也骑着木马。不过他充当着马夫,尾随在这些小枢密顾问的后面。将军妻子的头痛病又发作了,但当她看到这欢乐的情景时,也开心地笑了。
“人生若非一个悲剧,就是一个喜剧。人们在悲剧中消失,可乔治和爱米莉在喜剧中终成眷属了。”将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