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用一个插销将门拴住,这时他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插销被人给拔掉了,门是敞开着的,拉斯木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房间里。他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上帝啊,看他变成什么样子了!他瘦得皮包骨头了,他的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没有一点精神。
“拉斯木斯!”他的母亲因高兴而泪流满面地说。“真的是你吗?你看上去太糟糕了啊!但是你毕竟回来了,我心中还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由衷高兴的。”
她把那些从宴会上带回来的美食拿给他吃,一块烤肉还有一块结婚蛋糕。
他带着款款的深情说他近来非常想自己的母亲,想家还有那棵老柳树,很是奇怪,他经常梦见这棵树和光着脚的小约翰妮。他根本没有提到埃尔西。也许是旅途劳顿的缘故吧,他病了,不得不上床先去休息了。
可我们不相信是那锅子促使他回来的,或者是那锅对他施了什么魔法咒语。这件事只有老斯蒂妮和埃尔西相信,但是她们不会说出这件事的。
拉斯木斯的情况很糟糕,他得了传染病,躺在那里正在发烧。所以没有人到裁缝的房子里来,除了约翰妮,那鞋匠的女儿。当她看到拉斯木斯处在这样一种悲惨的境地的时候,她哭了,哭得很是伤心。
医生为他开了药方到药房去配药去了,以使他的病能尽快好起来。但他不想吃药。“那有什么用处呢?”他说。
“吃了药你的病就会很快有起色的,”他的母亲轻轻地安慰他说。“对你自己还有我们的上帝要有忠贞不渝的坚定信仰啊!如果我能看到你身上重新长出肉来,听见你欢快地吹口哨和唱歌,我宁肯献出我的一切乃至我的生命。”
老天爷也额外的眷顾拉斯木斯,医生治好了拉斯木斯的病,可他的母亲却生病了。我们的上帝召唤的是她而不是他。
他一个人又和往常一样了,一个人孤伶伶地在家里,他越来越穷了啊。“他要完了,”教区里每个人都这么说。“可怜的拉斯木斯。”他在旅行中过着无法想像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是这个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使他的身体满是痛苦。他额头上的头发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稀少了,也变得灰白了。他不想去工作。“那有什么用处呢?”他说。他打心底里是宁愿去酒馆而不是去教堂的。
一个秋日里的夜晚,他在风雨中蹒跚着从酒馆回家,他的母亲已经入土为安了。燕子惊鸟这般忠诚的动物,也飞走了。就剩下约翰妮了,那鞋匠的女儿,事实上一直也没有离开。她在路上追上了他,还在默默中陪他走了一段路。
“要打起精神来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啊,拉斯木斯。”
“那有何用处呢?”他满口酒气地说。
“你说的话简直让人感觉太懊恼了啊,”她十分生气地说,“要记住你母亲的话,‘对你自己还有我们的上帝要有信仰的。’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拉斯木斯,无论怎样从今以后你必须这样做,你会这样做的。以后也再也别用这样的口气说:‘那有什么用处呢?’因为这样你就什么都无法做好的。”
她将他一直送到了他家门口才离开。但他压根也没想就这样进屋去。他走到外面那棵老柳树下,坐在那块倾倒的里程石碑上。
风在树枝间一刻不停的呼啸着,听上去如同唱歌,也好像对谁说着什么亲密的语言似的。
拉斯木斯回答它,他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声来,但是除了那棵老柳树和呼啸的风,是没人听见的。
“我太冷了。该去上床睡觉了。睡觉吧,睡觉吧!”
他最后还是离开那里了,但并不是走进他的房子,而是走过那条水沟,他在那里踉跄了一下,突然摔了一个大跟头。倾盆大雨不停地下着,风冷飕飕的刮来,但是他却感觉不到。当太阳缓缓升起时,乌鸦在香蒲上飞起时,他昏昏沉沉的慢慢醒来了,病得就要死了。一旦他的思想不存在的时候,他就再也能恢复过来过。而他的外衣也只能是那些绿色浮萍了。
那天稍晚一些时候,约翰妮到裁缝的房子里来了。她为了把他送进医院,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
“我们从小就相识,”她慢吞吞一板一眼地说,“你母亲给我喝的和吃的,这些我到死也是无法报答她的。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你应该成为一个有信心不论在人生中发生了什么事都能继续活下去的人啊!”
我们的上帝要他活下去的。可他一直在忧虑他自己的健康和精神上的种种问题。
燕子和椋鸟也不约而同的回来了,又飞走了,又回来了,来来回回如风卷。拉斯木斯看上去比他的年龄要苍老了很多。他独自坐在他越来越破旧的房子里。他依然还是那么的贫穷,如今比约翰妮还要穷。
“你没有一点忠诚信仰的诚意,”她说,“要是我们连上帝都不相信的话,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你应该去领受圣餐,”她说,“你领受坚信礼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教堂的。”
“那有什么用处呢?”他还是和往常一样重复着同样的话。
“要是你这样说也相信这样的话,那就随你的便吧!上帝其实并不想让一个心底里不虔诚的客人坐在他的桌旁的。但是想想你可怜的母亲和你快乐的童年吧。你过去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好孩子,现在也应该一样的是啊。让我给你念一首赞美诗吧。”
“那有什么用呢?”他依然是迷惑不解。
“它无论如何总能使我得到心理上获得某种慰藉的,”她平静地回答说。
“约翰妮,你真变成了一个圣徒了啊。”他用暗淡和疲惫不堪的眼睛看着她。
于是约翰妮就开始念赞美诗了,而不是傻乎乎的对着书念,因为她手上没有书,她是背出来的。
“都是些拜年的漂亮话,没什么实际的意义的。”他不耐烦地说,“可我不能全部听明白你说的意思。我的头好重啊。”
岁月不饶人,拉斯木斯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老人了。不过埃尔西,要是我们还能说一说她的话,也不再那么貌美如初年轻了。拉斯木斯从来都不提她。她已经做了祖母。她的孙女是一个缺乏管教挺粗鲁的小女孩。
这粗鲁的小女孩正和别的孩子在村子里一起高高兴兴的打闹嬉戏呢。拉斯木斯拄着他的手杖缓慢地走过来了。他停下来安祥地看着孩子们嬉闹,对她们微笑着。这也在不知不觉中勾起了他对过去美好日子的回忆。埃尔西的孙女指着他。“可怜的拉斯木斯!”她大声慨叹着说。别的小女孩们也学她的样子。“在这个世界上,可怜的拉斯木斯啊!”她们大声叫道,尖叫着紧紧跟在拉斯木斯的后面。这是一个灰色的阴暗的日子,接下来的许多天都一如往昔都是老样子的。但是在这些灰色的阴暗日子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圣灵降临的早晨。绿色的桦树枝布满了整个教堂,有一股树林里独有的的新鲜气息。阳光温暖地照在教堂的每个座位上。圣坛上的大蜡烛依然在缓慢的燃烧着,大家正在领受圣餐。约翰妮也在跪着的人群当中,可拉斯木斯却再也不在那里了。就在这一天早晨,上帝将他召唤去了。上帝是开恩的也是慈悲为怀的。从那以后,真是岁月如歌转瞬即逝啊。裁缝的房子依然还是在那里,可它始终是空无一人的。只要暴风雨一来临,它就会倒塌的。水沟长满了香蒲和睡莲。风依然还是吹打在那棵老树上,听上去仿佛还在歌唱;风在唱着这个故事,树还在一如往昔讲着这个故事。要是你听不懂的话,就去问在济贫院里的老约翰妮吧。
她依然住在那里,唱着那首美丽悠扬的赞美诗,和原来念给拉斯木斯听的那一首是一样的。她时刻都在想念着他,她向上帝祷告着。她还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讲过去的生活,讲在那棵老柳树下歌唱的记忆。
其实也蛮有意思的,这个寓言是专门讲给你听的
在古代,有一个聪明人发现了一个好办法,既能够坦诚相见告诉人真实的话又不至于伤害他们的面子。你们会明白的,他们把一面魔镜在人们面前举起,里面照出各种动物和各式各样的稀奇的东西,显示出种种不同的美丽画面,它们既有意思又有很多的社会教育意义。他们将这些称为寓言,那些动物无论做出什么聪明和愚蠢的事情来,人们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做着换位思考的,把自己也置身在它们的位置上,从而想到:“这个寓言是专门讲给你听的!”如此一来,大家都好,谁的感情也不会受到伤害的。现在就让我们来为你举一个很有启发意义的例子吧。
接下来猜猜看,古代的聪明人用这个寓言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那个跑得筋疲力尽的狗,无论在哪里都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傻瓜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