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闻到了露水的气息。
不会……是花妖来过了吧
她退回屋里,却发现昏睡了好几日的陈云烟竟然微微睁着眼,嘴唇翕动,要水喝。
接下来几天,陈云烟的病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不过五六日功夫,已经能靠着软枕坐起来,喝得进稀粥了。
府里上下都说是王爷诚心感动上天,或是王妃福大命大。
桃桃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她身上的不适没减轻,反而在一天清晨对镜时,清楚看到自己眼底金色流光闪过。
她吓得手一抖,铜梳子哐当掉在地上。再扑到镜前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猛地想起玄清塞给她的那个锦囊,上面绣着看不懂的符文。
她把它紧紧贴身藏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王爷,此法绝非正道,乃窃天换日之举,代价非同小可。”
玄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到景王耳边,“苏公子体质特殊,本就是借运延命之人,若再借运,恐他……年至双十便灯枯油尽。”
景王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桌面,良久,才冷声道:“思昀既心甘情愿,本王日后必不会亏待他。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万无一失。那个桃桃……果真可行?”
苏思昀是他最小的儿子,从小景王就宠着他。
玄明眼中贪婪之光一闪即逝:“王爷放心。此女命格之奇,是凶兽转世,贫道生平仅见。”
“府里的事,本王自有安排,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景王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告诉本王,何时可以动手?”
“待月阴之夜,灵气最盛之时,便是最佳时机。”玄明躬身,掩去嘴角笑意。
“贫道需提前布置,近日便会留在府中,名为替陈夫人巩固病情,实则……盯紧桃桃。”
“好。”景王点头,“此事若成,本王许你的,绝不食言。”
玄明连声道谢,退了出去。
他留在府里,更加名正言顺,日夜用目光打量着桃桃。
桃桃对这一切懵然不知,只觉王府里的空气一天比一天滞重,看守她的侍卫多了,眼神也冷。
她还在乐呵呵地吃东西呢。
这天午后,她寻了个由头,说是给陈云烟摘些花儿。
四下无人,桃桃暗自出神。
忽然,一个声音贴着她耳根响起来,气息冰凉。
“小傻子,再这么胡乱催动灵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花妖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