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一百零八章 训斥（第2页）

这时，素瑶却忽然极小声道：“不是乱猜……蓝衣者的箭入木深，力猛且偏左，已伤其主干；褐衣者后发之箭虽中的，然力弱，恰卡于前者创口之处。二人争抢，一拉一扯，力反逆而行，创口崩裂，故而……而‘死’。”

她声音越说越小，但条理清晰，周围一片寂静。连苏砚安都略带惊讶地看向这个一直低着头的怯懦少女。

鲁恩抚须的手停住了，仔细看着素瑶：“你懂这个？”

素瑶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答话。

桃桃忙道：“她瞎看的！”

鲁恩却不再问，只是目光在那堆稻草和两个满脸通红的少年之间来回扫了扫，最后对苏思昀道：“先把这里收拾了。今日之事，所有人回去各写一份析论，明日交上来。”说完，又深深看了素瑶一眼，才转身走了。

苏思昀脸色铁青，催促着学生收拾残局。

苏砚安走到桃桃和素瑶面前：“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他的目光在素瑶身上多停了一瞬。

两个少年还抓着稻草发愣，周围看热闹的渐渐围上来。素瑶在土坡上小声对桃桃说：“看那草人脖子断口，不是扯坏的。是之前就有裂痕，被头盔压着没散。刚才一抢，头盔掉了，劲儿一错，才彻底断了。”

她声音很轻，但条理清楚。刚好走过来的祭酒鲁恩听见了，停下脚步，多看了素瑶两眼：“小丫头眼力不错。”

桃桃觉得这老头看素瑶的眼神像发现什么宝贝，让她不太舒服。

苏砚安走过来，对鲁恩点头：“鲁夫子。”又对桃桃说，“这位是新来的病理课夫子。”

鲁恩还想跟素瑶说什么，祭酒却在不远处催促：“鲁夫子，这边还有事。”鲁恩只好收回目光，先过去了。

苏砚安对桃桃和素瑶道：“别在这儿待着了，回去。”

他领着两人往外走。离开校场一段路后，苏砚安停下，对素瑶说：“你观察很细，是块学这个的材料。”又对桃桃道，“别总带着她乱跑，惹眼。”

说完他就转身回去了。

桃桃和素瑶往回走。路过一处廊下，听见两个太监在闲唠。

另一个唏嘘：“唉，也是可怜见儿的……”

桃桃看向身旁低着头的素瑶，皱了皱眉。

这时玄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抱着他那堆图纸，看见她俩，招呼了一声。听桃桃简单说了刚才的事，又看看素瑶，忽然对桃桃说：“老让她在这府里待着也不是事儿。要不……我跟家里说说，认个干亲，接她去我家住段日子？我娘一直想有个闺女，家里也清静，没这么多糟烂事。”

桃桃愣了一下，看向素瑶。素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点不敢相信的光，又迅速黯淡下去，小声说：“不、不用的……”

玄清却挠挠头：“我就一说，你们想想。”然后抱着他的图纸又匆匆走了。

桃桃看着素瑶，心里琢磨着玄清的话。日头偏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