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忍住?”苏砚安冷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另一张纸,“那你看看这个,忍不忍得住?”
那是一份证词,按着红手印,是看守杨少柏的一个吴家下人被侍卫抓住后,吓得全招了,把吴庸怎么吩咐他们关人、饿着、吓唬人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人证物证俱在。
吴庸彻底傻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砚安对着苏君尧躬身道:“父皇,吴庸不仅私囚朝廷命官之子,胁迫让爵,毁坏证据,御前伤人,更试图扰乱太学选拔,其行恶劣,请父皇重处!”
苏君尧看着地上瘫软的吴庸,又看看嘴角带血、被桃桃扶起来的杨少柏,脸色铁青。
“吴庸,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庸趴在地上,抖得筛糠一样,只会磕头:“臣……臣知罪……臣糊涂……”
“你是糊涂!”苏君尧厉声道,“来人!剥去他的官服,押入大牢!吴家一应人等,彻查!太学伴读,依旧是杨少柏!谁敢再打这主意,这就是下场!”
侍卫上前,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吴庸拖了下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桃桃拿出帕子,小心地给杨少柏擦掉嘴角的血迹。杨少柏看着她,勉强笑了笑:“谢谢你们。”
桃桃摇摇头,没说话。她看着地上那摊血,心里揪着。这深宫,这权势,真能吃人。她得再厉害点,才行。
苏砚安走过来,拍拍杨少柏的肩:“没事了。以后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们。”
吴灵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连连道谢。
苏君尧看着这几个孩子,目光在桃桃身上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摆驾回宫了。
风波暂时平息。但谁都明白,梁子结下了。吴家虽倒了霉,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往后的事,还难说。
桃桃帮着把杨少柏扶回屋休息。看着他躺下,她才和苏砚安一起告辞出来。
走出杨府,天色已晚。
苏砚安忽然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桃桃抬头看他:“哪好?”
“举令牌的时候,没慌。呛庸的时候,也没怕。”苏砚安看着她,“是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