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魂!活人生生抽出来的魂!
桃桃胃里一阵翻搅,猛地合上盖子,指节都攥白了。
她脚下一用力,杀手咳出一口黑血。
“说!谁干的!”
杀手眼神涣散,嘴唇翕动,挤出极微弱的两个字:“…玄…明…”
“他在哪儿?”
杀手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音,“…晚了…他…早换了…皮子了…”
话音没落,脑袋一歪,眼里的光散了。
桃桃站在原地,冰冷的盒子贴着她的掌心。
玄明…换了皮囊?
这杀千刀的妖道,又用了夺舍换身的邪法,不知道现在顶着谁的脸,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她收起盒子,四下看了看,污水巷静得只剩下风声。
得尽快告诉老道士。
城西,废弃的土地庙里。
油灯灯苗忽闪了一下,拉长玄清道长的影子。
他摊开手心,半张焦黑的符纸躺在那儿,是从皇宫西北角那尸首旁捡到的。
手指抚过符纸边缘,残留的气息让他眉头紧锁。
这画符的手法,他认得。
很多年前,也是在皇宫大内,他见过类似的痕迹。
那次是为了镇压一个试图用宫女生魂修炼的嫔妃,那符文的核心,就是这种饕餮纹,欲壑难填,只进不出。
玄明…他的手竟然已经伸进宫里了?
他和宫里谁搭上了线?
布这邪阵,抽取这么多生魂,他想干什么?
玄清收起符纸,吹熄了油灯。
庙里彻底暗下来。
必须尽快找到阵眼。
玄明弄出这么大动静,所图绝非小事。
离京城三十里的官道上,一片狼藉。
盐袋被割开,白色盐粒混着泥土,被踩得乱七八糟。
苏君尧看着眼前这群居民,抬手止住了要拔刀的家仆。
“盐价是上头定的,你们抢了我这一车盐,也救不了全村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