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玉秋依旧没有看他,但好歹是给出了回应不是?
“去……去海边吧……”
听见宋玉秋这嘀嘀咕咕的声音,林哲追着说道。
“去海边好啊。那就需要挑泳衣了呢。我还没给自己买过,眼光也不行,能请玉秋……帮我选么?”
“嗯……”
宋玉秋撇着脑袋回应道。
说罢,她站起身,低着头,率先走出了诊室。
林哲对着姜欣投去一个“多谢”的眼神,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姜欣疲惫地瘫倒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扶着额头,脸上露出了既无奈又羡慕的复杂神情。
“唉,要不说她栽得不冤呢……”
“有一个一眼就能看穿你所有心思,还愿意陪你演戏的男朋友,谁不喜欢啊……”
……
熟悉的豪车内。
林哲主动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老家在山里。”
“往上数几辈人,都是郎中。就是那种背着个药箱,翻山越岭给人看病的。”
“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闻着药味儿长大,本来也想着子承父业。”
林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写字楼,继续说道。
“可惜啊,时代变了。我那一套,没证,是野路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
“没证就给人看病,那叫非法行医。所以就只能进城,找份工作糊口。能在公司当个底层员工,每天打卡上下班,我觉得挺好,真的。”
宋玉秋闻言,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关于林哲的猜想。
每一个都比他现在说的要复杂、要阴暗。
可他却把一切说得如此简单。
“人呐,想要的东西太多,最后都变成累赘。”
林哲转过头,看向宋玉秋紧绷的侧脸上。
“我觉得,东西只要够用就行,需要就行。一间屋,一张床,一日三餐,不饿肚子,就足够了。你说呢,玉秋?”
林哲这番话,让宋玉秋意识到了。
这个男人有着一个她从未触及过的,简单却富足的精神世界。
而她,坐拥金山银山,却像个惶惶不可终日的乞丐,贪婪地想要攫取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原来……他什么都不缺。
缺的,是她。
“原来……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