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宋玉秋终于没忍住。
“噗嗤——”
她笑了,在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笑,对林哲来说,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不是姜欣!也不是王姨!
这个声音……是宋玉秋!
最坏的情况!
林哲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了,手忙脚乱地拧上水龙头。
抓过旁边的毛巾胡乱在脸上一抹,勉强睁开被泡沫蜇得发红的眼睛。
门口那个倚着门框,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影。
不是宋玉秋是谁?
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正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操作。
“你唱的什么?”
宋玉秋好不容易止住笑,饶有兴致地问。
林哲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飞速地扯下挂在一旁的浴袍,三下五除二地裹在身上。
“没有,我没有唱歌。”
他系紧腰带,梗着脖子,进行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尊严,是他最后的底线。
然而,宋玉秋只是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音质清晰、带着浴室混响的、魔性的歌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我从南极来~”
“咕咕又嘎嘎~”
“……”
林哲:“……”
他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了。
社会性死亡,莫过于此。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机智地化解了“未婚妻”危机而沾沾自喜。
转眼间,就亲手送上了一个比那件事杀伤力大一百倍的把柄。
他放弃了抵抗,低着头,用手捂住脸出浴室,一屁股陷进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这辈子在宋玉秋面前,可能都抬不起头了。
宋玉秋看着他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