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想要喊住他,隔着整面窗户玻璃看见周律没开车,沿着路边一个人走了,也就算了。
濮竹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深更半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他打开门,看见周津成站在门外,一身酒气。
“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他虽然喝了很多酒,但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濮竹青叹了一口气,扶他进去,边走边说:“怀民寝了寝了,是被吵醒的,咱俩也别步于中庭了,你今晚睡沙发。”
温妤听到动静,披上一件外套,从卧室里出来,打开客厅里的灯。
“他这是怎么了?”
濮竹青把人拖到沙发上,给他接了杯温水。
“喝大了。”
“周律也酗酒啊,怪不得你俩能玩一起呢。”
温妤埋怨地瞪一眼濮竹青,从旁边的柜子上取下来一条崭新的毛毯,扔给他。
让他在外面少喝酒,说了多少遍了,就是记不住。
她走过去,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对丈夫说:“周律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你们这么多年的好哥们,你帮帮他。”
“他要找死人,我上哪儿给他找去。”
濮竹青压低声音,还是被周津成听到了。
他直起身,后仰靠进沙发深处,垂落身侧的手臂抬起,按住濮竹青的肩膀。
阖着双眸,呼出的气息混着酒气,说:“她没死。”
“是,”濮竹青顺着他的话说,“没死,你家到处都是褚南倾的影子,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周津成抬手在他面前一晃而过,手机屏幕黑着,“我给她打电话了,是她的声音,她还活着。”
濮竹青觉得他病得更严重了,之前是幻视,现在是幻听。
他这样一直病下去,真的没关系吗?
温妤听到褚南倾三个字,觉得有些耳熟,忽然看向老公。
“是暗恋他的那个很可爱的女生吗?总出现在你们教学楼附近,害羞内向,还不敢跟周津成说话。”
濮竹青点了一下头。
“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温妤又问。
濮竹青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皱着眉头想着什么。
“咱们上学那会儿,我不是不敢约你吗,让周津成帮我把情书给你,被很多同学看见了,你和周津成的绯闻就传到了褚南倾的耳朵里。”
“这事发生的第二天,周津成就跟她在一起了,至于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温妤眨了眨眼睛,拍了一下濮竹青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