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只好跟上他。
处置室就在走廊另一端。
司徒遂年推开门,打开明亮的灯。
他示意郁瑾在处置台边坐下,自己熟练地戴上无菌手套,取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他拉过郁瑾的手,动作轻柔却稳固。
他用镊子夹起沾了碘伏的棉签,低头仔细地清理伤口。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郁瑾轻轻“嘶”了一声。
“忍一下,很快就好。”
司徒遂年说道,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和了些。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尽量避免弄疼她。
清理完伤口,他拿起一小块无菌纱布覆盖上去,然后用医用胶带仔细固定好。
整个过程中,他都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手。
灯光从他头顶洒落,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专注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穿着休闲装的他比工作的时候要温和近人,在这种情境下,显露出一种格外令人安心的专业和温柔。
郁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清爽的皂荚香气。
他的手很稳,指尖隔着薄薄的无菌手套,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着温凉的触感。
“好了。”
司徒遂年处理好最后一条胶带,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
他抬起头,看向郁瑾,眼神关切,“这几天尽量不要沾水,每天换一次药,如果红肿加重或者疼痛不止,要及时告诉我。”
他的目光很深,落在她的脸上,似乎不仅仅是在叮嘱伤势。
“照顾这样的病人很辛苦,尤其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尤其是当你独自承受的时候,有我在,你不必事事都硬扛着。”
郁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司徒遂年却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足以让她停顿。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温柔:“郁瑾,有时候,可以试着依靠一下别人。”
这句话里的意味已经超出了医患之间的普通关怀。
郁瑾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司徒遂年他……
就在这时,处置室虚掩的门被完全推开。
周津成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身形挺拔,脸色却有些沉。
他身边站着笑容可掬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