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考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后退半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才发出声音,“我的天……天呢,你、你怎么……从书里出来了?这不可能!”
“少废话!”陈默没心情跟他讨论穿越的可行性,他现在只想要答案,“告诉我,我所经历的一切,我的人生,我的痛苦,我的快乐,还有晚晚、清夏、星月她们……都只是你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编出来的故事吗?我,是假的吗?”
“不不不,不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考拉看出陈默濒临爆发的情绪,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我虽然是个职业写手,靠编故事吃饭,但你的故事……不一样!并不全是我编的!”
“什么意思?”陈默紧盯着他。
考拉似乎平静了些,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陈默也坐,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认真:“我怀疑……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可能是某种平行空间的关系,就像你故事里,你和冷星月所在的修仙世界,也是平行存在的一样,你能理解平行空间的概念吗?”
陈默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写作的灵感,有时候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到一些非常连贯、真实的片段,就像在看电影,而关于你的故事,那些最核心的剧情、人物关系、关键事件,甚至很多细节……都是从这些梦里来的。”考拉看着陈默,眼神复杂,“我只是……把它们记录、整理、润色,然后,为了让故事更有趣,更符合网文的节奏,我还加入了一个系统的设定,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强调道:“换句话说,我可能只是一个……记录者或者转述者,你的世界,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独立运行的,我们之间,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产生了信息链接。”
陈默消化着这个惊人的说法,平行空间?或许考拉说的是真的。
但想到星月,怒火又窜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考拉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逼视着他的眼睛: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写星月消失?你知不知道我……”他声音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考拉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一脸无辜和慌张:“这个……这个我是想,想考验一下你们两个的感情嘛,真爱是不怕考验的,而且,这样写戏剧冲突强,读者也爱看……哎哟你轻点!”
“考验个屁!”陈默气得想揍人,“赶紧的,把她给我写回来,立刻!马上!”
“好好好,我改,我改还不行吗?”考拉连忙求饶,“这点修改权限我应该还是有的……你放开,我试试,我试试!”
陈默松开手。
考拉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到旁边的桌子上,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登录作者后台,找到最新章节,试图修改结局,添加冷星月回归的剧情。
然而,几分钟后,他停下了动作,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和无奈,转过头看向陈默:“那个……好像……修改不了。”
“什么?”陈默眼神一冷。
“不是我不想改!”考拉赶紧解释,“是后台提示,该段剧情涉及核心主线因果,强行修改可能导致故事逻辑崩溃或世界线异常……总之,就是锁死了,我动不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看着陈默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考拉有些过意不去,试探着说:“那个……要不,咱们先吃个晚饭?边吃边想?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吃你大爷!”陈默烦躁地打断他,“没心情!”
考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走过来,试图拍拍陈默的肩膀安慰,被陈默躲开了。
他只好干笑着说:“别太担心啦,哥们儿,我觉得,故事的最后,一定会是圆满的,你要有信心!”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陈默抬眼看他。
“因为你人好啊!”考拉脱口而出,眼神真诚,“我梦到的你,虽然有时候有点小毛病,爱嘚瑟,还总招桃花,但本质真的很好,重情重义,总是尽力保护身边的人,这么好的人,命运……不会对你太残忍的,冷星月一定会回来的,相信我!”
陈默:“……”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想到穿越到这边,没找到找回星月的办法,反而收到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好人卡。
这感觉,真是无比尴尬又荒谬。
他瞪了考拉一眼,语气硬邦邦:“我对你很无语。”
晚饭终究还是没一起吃。
陈默觉得自己必须回去了。
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是假,是平行还是映射,他的牵挂,他的责任,他未解的问题,都在原来的地方。
夜幕降临,他来到了横跨大江的巍峨大桥上。
江风凛冽,吹动他的衣摆。
考拉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看到他站在桥边护栏外,吓得魂飞魄散:“我的哥,陈默,你别冲动啊,有话好说,跳江不一定能穿越啊,万一失败了呢?这可是真的会死人的!”